“尾随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你们公司的想法？”
“我……”张兰犹豫了。要揽在身上吧，怕公司为求撇清不管她。要推卸责任吧，又怕公司秋后算账。
这一愣，被警方记录下，觉得她有撒谎意图。
“和一个小姑娘谈话，需要你们六个人行动？”其实，饶是谁都会想入非非。“六个人，可做的事就多了。你之前有一段录音被曝在了网上，其中就有威胁意图。这次你带这么多人，也是为了威胁孟阳，想要她和你签约吧？”
“我只是怕会跟丢，所以多带了点人。”
“所以你承认是尾随？”
“……”
“你要知道，特定的空间和时间，跟踪尾随他人，对他人隐私构成侵权的，属于违法行为。”
“我什么都没做。没有侵权。”
“可你一旦尾随到她的住处，就是一种窥探隐私。就已经是侵权了。你是侵权未遂。”
“警官，我真的只是因为联系不上她……”
“广告商都能联系她，你作为经纪人，反而不能？”
“我发誓，我确实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我太需要和她谈话了。”
“可孟阳分明昨天还和你联系过的！”警官已经调出了两人通话记录，昨天她二人有过近三十秒的通话。“既然有过通话，怎么算是联系不上？”
张兰无语。
特么的！
这一瞬，她怀疑昨天孟阳从接她电话开始就有预谋！
可她没有证据！
……
陶然和张兰是截然不同的口径。
她和大叔正在报案。
大叔是手机商那里的专职司机，专门负责客户接送。他的车里是装有监控的。
此时，大叔已经把他的行车记录仪和监控都交到了警官们手里。
大叔：“是我让报警的。那些人太可恶了。怎么甩都甩不掉。怎么看都危险。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儿，他们要干什么！这大晚上的，他们要是真就尾随跟到小姑娘家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小姑娘一个人这么晚出来工作，为了弟弟妹妹挣钱，多不容易！他们是人吗？小姑娘好不容易能挣到钱，那狗公司和狗经纪人看着眼红想分钱，为了逼姑娘改合约，就派人来吓唬，分明是想要从姑娘的广告费里抽成！”
大叔义愤填膺。
“今晚的事，我全程都是见证人。我可以作证！”他还给他们老大打了个电话。据说广告商老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人证物证，都很清楚。
警方对孟阳也很敬重，只正常询问了她几个问题。
比如，是怎么发现被尾随的？
“今天我坐车到富春大厦时是下午，当时大厦外面是不让停车的。可不久前，我完成工作从富春大厦出来，却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就多看了两眼。
我是演员，记忆力不错。当时大概记住了那几辆车。结果上了高架，我意外发现那几辆车跟在了我们后面。
因为最近的事，我就害怕了。我把猜想告诉了大叔，然后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张兰他们反复强调，他们跟着你，只是为了和你聊合同。之所以跟这么紧，是因为你一直断联。”
“警官大人，我不确定他们跟着我的目的。但在我的立场，他们要是真想和我谈，为什么不逼停我的车，和我就找个路边的地方，面对面谈？
他们不会不知道，他们越是人多，越是这么追着我，我越不敢和他们见面。而且，我没有断联！”
陶然拿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正是昨天上午她告知张兰，会找人去和她谈合约的三十秒内容。
“我怕她会再次威胁我，所以提前录音了。”
这段录音内容和时间都很清晰。没有问题。和警方查到的通话记录也对上了。
陶然又打开了自己的那条微博。
“我昨晚也明确在天祥娱乐的微博下回复过，我不敢自己去天祥公司谈合同，让他们等等。”
“我觉得，有这两条，我真的不算失联吧？我都这么明确态度了，他们还这么紧追不舍，我真的很害怕他们有别的居心！”
陶然低下了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撑头抽泣，看着就很无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