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楼钥紫这一世最信奉四个字:随遇而安。
所以当他被公子寰辕请入皇城临羡阁的时候并没太大的表示,观之聍烟,却是一脸怪异,好似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奇事般。
“公子……”
“如常。”柔柔地道出两个字,盈着笑意的面绝艳动人。
“是。”聍烟欠身退下,刚走到门口,却又止了步子,转身看看自家主子,神色迟疑。
“有事便说。”楼钥紫的耐心最近有明显下降的趋势。
“公子……宫主他……”
“嗯?”
“公子可知道宫主为什么突然离开?”
“…………”沉默数时,楼钥紫敛了笑意的眉目愈发复杂起来:“不知。”
“恕聍烟斗胆问一句:您回诡邪宫,到底是抱着什么决定或是……想法?当日去时,聍烟问您,您说不知,难道在这一年后,您仍不知么?”
“我……”
“公子,宫主问您的问题,您可有答案?”
牵唇勾出一抹笑,精致的脸因而显得更加明艳,却是……隐着难以觉察的苦涩:“爹爹的字,我怎会知晓?”
“那么,公子您的字,有何人知晓?”
楼钥紫一愣:“我的字?我的字不就……”柔柔的声音消失在高深莫测的神情里:“我好似有些明白爹爹的想法了,聍烟。”
聍烟也展露出笑容:“公子绝才,聍烟不及万分之一,仅是当局者迷罢了。”
点点头,描金折扇在指间自如转动:“一遇到关于爹爹的事,我好象就变笨了。”紧蹙的眉似乎有些苦恼:“不过……笨点也没什么不好。”
复而抬头望向聍烟:“备香汤,我要沐浴。”
俏丽的侍女乖乖应道:“是,公子。”
“还有。帮我拿套紫衣来。”
聍烟这回是真正愣住了,待楼钥紫唤了数声才回过神:“哦……是。”
好笑地摇摇头,楼钥紫扯过用来束发的媚紫色丝绸缎带发起呆来。
从他离家至今,一直是红衣覆体,今日突然要起紫衣来,也难怪聍烟那么惊讶。
紫衣者,绝魅。红衣者,绝艳。
紫与紫,还真配了的他的名——楼钥紫。
不知当年,爹爹为什么会给他取这名。
还有他的字……
经过聍烟那一提醒,他才恍然明白爹爹为何会突然离开。
——在下姓楼,字承影。
原来他说错话了。
不自觉绽放出一抹绝魅的笑,楼钥紫心情忽然大好。
因为他告诉了别人他的字,所以爹爹生气了。
——少主姓“楼”名“钥紫”字“承影”,可知主上名为何,字为何?
爹爹的字么……
“沧弦,你在么?”
“属下在。”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爹爹现在在哪?”左手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楼钥紫瞥了窗外一眼。
“回少主,主上说他现在不想见您,待想见之时,他会自己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