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笑起来,“干什么?当然是上昆仑山,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已经成功了!”
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怨毒,“你们这些秘密警察,都不得好死。”
说话间,她的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她正在变成她杀死的那个神仙。
当着两个秘密警察的面干非法的勾当,这是公然的挑衅。
一个声音侵入我的脑海,“异常数据侵入,执行枪决。”
我没有做出动作,这件事我已经做过一次。如果一次并没有效果,第二次同样不会有效。
二十七号双手一伸,一把匕首分作两把,分持在两手里。几乎就在同时,他扑了上去,匕首寒光一闪,正正地扎在那女人的胸口。
我心中一凛,有一丝不祥的预感,然而没有等我发声提醒二十七号便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右手掉了下来,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那个女人一身一脸。
二十七号抛掉左手的匕首,捂着断手退后两步,脸色惨白。
我立即掏枪,向着眼前的美女射击,子弹准确地打断了她的双腿。
我故意没有射击她的头部,那已经被证明并不奏效。然而能保护她让她免于死亡的力量并不能让她免于痛苦。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她哀号着,抱着断腿在地上挣扎。
“怎么不杀了我?”她呻吟着问。
“我杀不了你。”我平静地说。这是一句实话,这个女人的身上有某种力量保护着她。
我和她对视着,似乎都在考虑下一步。
“你很漂亮。”我又说。
这句也是实话,然而有些不合时宜,说完之后,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扭头看了二十七号一眼。他浑身发抖,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十八号,我不行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我看见他断掉的手腕,鲜血仍旧不断地从创面涌出来,渗过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手不是被那女人砍掉的,而是他自己砍断的。
他断掉的手仍旧握着匕首,刺在那女人身上。
我急切地看了女人一眼,匕首连着断手已然不见。女人的身体微微有些发亮,就像一个渐渐膨胀变大的气球。她是一个木马炸弹!
她正盯着我,一双眼睛仍旧明亮,眼光中似乎带着某种期许。
这是一个陷阱!
“你什么都不懂,傻瓜!”女人讥诮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我们掉到了陷阱里。他们的目标不是成为神仙,而是摧毁秘密警察。”我大喊一声,将所有的限制性武器都扔了出去,只希望能抓住她,将她控制住。
然而一切都晚了。
二十七号眨眼间分解成了一段段的肢体,一个个内脏,还有淋漓的血浆和体液,像一堆烂泥般纷纷落地。一双眼睛望着我,眼神已然凝固,然后掉落在地和那堆身体的血肉混在一起。死的时候,他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喊。
我丢出去的武器碰撞在变成气球一般的女人身上,生生地没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一团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接着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女人的哀号。女人爆炸了,她的身体裂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最后化作了数据洪流,透过二十七号死亡后留下的数据通道进入中央控制机他们是疯了吗?攻击桃源界的保护者,只能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然而,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爆炸的强光直接将我逼出了桃源界,陷入黑障。
在这极度黑暗的深渊之中,我仿佛被囚禁了千年万年。和往常大不一样,这黑障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但既然我醒着,世界一定还在。我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又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仍旧是黑障。
我的心变得格外焦灼。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桃源界是不是还在?
没有任何途径缓解焦虑,然而,无穷尽的黑障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吸收一切,夺走一切,包括焦虑。我就像一个被关押了一辈子的囚徒,慢慢地失去了一切的情感,麻木不仁,只是还活着而已。
我就像一块肉,在无尽的黑色深渊中不停坠落,无始无终。
终于有一刻,光照亮了我的眼睛。脱离黑障的时刻到了。
“十八号。”呼唤来自脑海深处。
是中央控制机,桃源界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