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而令人疲惫的监视,法利德·塞德夫终于发现了犯罪组织最近一次秘密集会的地点。那是马格利亚纳高架桥附近的‘免税区’,绿林义血会正举行公开捐血仪式,他们完全没有基本的卫生措施,也无视税法的规定……”
我越看他,就越有一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我只想狠狠踢他一脚……也许我也应该踢自己,竟然就这么让他跑了。
“你听,还没结束呢。就差放焰火了。”
“……另外,塞德夫先生指出,这一新型犯罪组织的高层头目安妮莎·马利萨诺是此次集会的领导者,他们还用数以千计的电子蚊虫趁着纳税人熟睡时偷偷地抽血,由此搜集到相当可观的血量。这种危险的做法导致了高传染性疾病的扩散,比如疟疾、脑白质病变和嗜睡症……”
我知道对法利德这种人,一开始就应该套紧绳索。你得背靠着墙壁,不给他机会从后面捅刀。
“我已经控制住那该死的安妮莎,她根本逃不出我的掌心,然后这混蛋……你信不信,他居然敢划破我的脸?他用针筒攻击我,幸亏那是个干净的针筒。”
“你为什么一个人去,就不能等其他人一起吗?”
这一次,我仍旧只能希望伊拉利奥讲的是真心话。反正我不会自欺欺人。我才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没空。
“对,没错,等其他人一起……谁在乎人数呢?人数从来都不重要。法利德有一大群菲裔帮手撑腰,这是连当年的卡塔帕诺也无法想象的。啊,但他要是让我给逮住,伊拉利奥……我发誓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他!我要从他的屁股蛋上抽血,而你……你可以把这场面拍下来,放到油管上去。”
“什么,你疯了吗?眼下的形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谁知道有多少人漏网。不,说真的,咱们何必管他怎么样呢?”
我草草地把线打了个结,然后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卷了一支烟,以放松情绪。得给那针筒狂人瞧瞧我的厉害,我要打乱他的计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哭喊着跪在我面前求饶。当然,很明显,我是不会饶过他的。你以为我是谁?
“你想学他的样,变成蠢货吗?我一直在盯那个安妮莎。他的行动很隐秘,一直偷偷摸摸的,混蛋。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原则感兴趣了?这不是你的风格……莫非你喜欢上这个安妮莎了?你平时带回家的那些疯女人,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要么是饥不择食,要么是求钱索财……但说到底,至少是健康人。再看看这位顶级模特,我是说她的皮肤,都成什么样了,嗯?孔眼比蚊帐的还多。”
“别这样,伊拉利奥,你不会又跟我扯那些老生常谈吧?你知道我站哪边。只不过有些事你无法控制。我就是我。”
我开始有点恼火。跟伊拉利奥交谈有时会让我产生一种无力感,比给自己抽完血还要空虚。我开始徒步绕着蘑菇餐厅转圈。
“你就是你……这算什么回答?如果你不介意告诉我的话,确切来说,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听着,我得想办法把她弄出天皇后监狱。那地方有你认识的兄弟吗?”
我把烟头在税警车的车身上按灭。
“咱们根本不该去那儿。据说,那里面连蚊子都叮不到血。别把我扯进去。算了吧,艾伦。我是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可以想象吧?在监狱里,他们早就给她挂上了点滴,让新陈代谢保持最低水平。这是标准的强制纳税手段,以她的逃税额,谁知道得在里面待多久,好一个圣母……”
“我靠,伊拉利奥!你就这样报答我?你踩进屎坑子时,我是怎么帮你的你还记得吗?你在地下赌窟输掉12袋血,为了不至于在艾莫里面前太难堪,你急着想要从路人身上抽血。嘿,伊拉利奥,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明白,我明白……你变得跟那些卑鄙的吸血鬼一样,帮助同僚就只是为了以后可以讨债。你们管理层怎么说的来着?互帮互助?好吧,恭喜你,艾伦,你说服我了。说吧,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怎么样,高兴了?”
“去你的!”
我俩同时掐断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