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动手？”樊俊计算了一下局势，开始叫嚣。
“不打不打不打，”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连连摆手，“你这年轻人身子结实，我这老骨头怕挨你一拳就要散架。来来来，几位小领导坐下讲话，刚才啊，也是误会，我们老几个耳朵不好，没听见，你也谅解一下。那谁，小李，去沏点茶来。”
老头指挥着，被称作小李的那人看上去也有六十多了，满头银发，还有点驼背。小李晃晃悠悠回自己铺子里，铺子上挂着一块匾，兴义茶庄，字写的龙飞凤舞，还有点侠气在里面。
“几位小领导来干什么啊。”老头坐在麻将桌前，招呼陈志几人过去坐。桌子刚才被樊俊踢翻，麻将、骰子、零钱撒了一地，其他几个人在收拾。陈志看着这几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老头弯着腰一点一点的捡东西，总觉得不合适。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樊俊这会儿也没那么大火气了，他大大咧咧地坐下，又拿了张凳子放在旁边，让赵蕾蕾坐下。
“我们呢，是来监督各位学习的，这是我们小组的组长。”赵蕾蕾说着指了指陈志。
陈志呵呵一笑。
“我们这把老骨头的，每天早上起来，能认得自己就不错了，再学新东西，恐怕是学不会了。”
“学不会也不能不学啊，能学一点是一点。这可是为了大家，还有十二天，那些外星人就要对全人类进行智力测验了。您们……都是知书达理，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万一考得不好，可拖了我们这些后辈的后腿啊，那多不好。”
“小领导，全民高考这事，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提高大家素质了嘛，是吧。不过呢，做些高考题就能提高智商这事，是上面的意思呢？还是上面的意思？”老头指指天空。
“当然是……”赵蕾蕾一时语塞。
“咱们也不能确定到时候那什么，外星人？我老了不懂这些玩意，咱也不知道他们会考什么，对不对啊。你说，万一是考玉石鉴别呢，你考得过我吗？要是考泡茶，你考得过小李吗？”老头说着，转头大吼，“小李，怎么茶还没泡好，就拿大红袍，别抠门。”
“你这是狡辩，怎么会考什么玉石泡茶。”赵蕾蕾说。
“可你敢说不是吗？玉石鉴定里没有智慧吗？泡茶呢？”
“你不想学习就说不想学习，别在这绕来绕去的。”
“嗳，小领导，你也别急，今年多大？十八了吧，不是我老头自夸，你觉得你见过的世面比我多，还是走过的路比我多？你觉得比起老头我来，你够聪明吗？”
“这个……”
“你看，你还是知道谦虚的，谦虚也是一种智慧。”
“嗨，还跟他啰唆什么。”樊俊看着赵蕾蕾一直在口头上吃亏，早就不耐烦了，“不学就不学吧，等考的那天再说。”
赵蕾蕾站起来，“后天模拟考试，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聪明。”她迈步就走，直接用腿撞开挡在面前的桌子，刚刚扶好的桌子又倒在一边。樊俊也跟着起来，在桌子上补了一脚。
小李终于烧好了水，连茶壶带茶杯摆了一托盘端出来，从陈志身边经过，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陈志！快走！”樊俊喊。
“哦。”
三人走得很快，一直远离了那里，赵蕾蕾才停下，“我的娘啊，疼死了。”
“怎么了？”陈志问。
赵蕾蕾卷起长裙，露出小腿，“刚才跟他们赌气，撞桌子上了，疼死我了。”她指着腿上的一小片红印说。“陈志，你都不知道扶我一下。”
“哦。”陈志应道，但身子没动。
“我来，”樊俊倒是动作快，钻到赵蕾蕾胳膊底下，将她搀起来，“行不行，要不我背着你？”樊俊看向陈志，表情很奇怪，说不上是感激陈志给了他一个机会，还是责怪陈志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下赵蕾蕾又没得了心意，一赌气，反而搂紧了樊俊，还故意翻了个白眼给陈志看。
陈志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说的模拟考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马上就要面临大考了吗？我大伯说要不先组织一场摸底考试，看看这十来天的成效到底怎么样，到时候谁不行的，就得集中起来，高强度补课。”
“不是吧？”
“怎么？”
“那咱们市得有一半人须集中起来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