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淳虞的寿诞刚过完,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唐翩了。最近朝里事多。
转眼到了将近三月,虞美人在君花国的三月繁艳盛开,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朝殿此刻却与这一派春景格格不入。
“皇上,您不能接纯妃出宫,她是先帝的妃子,这样不合理。”朝殿内传来柏姬义正严辞的声音,他劝戒淳虞打消立唐翩为后的决定。
“爱卿多虑了,先帝在位时,未临幸纯妃,她仍是清白之身,宫中所有人都知道朕与纯妃早就缘订三生。而且朕也答应了她要立她为后的承诺,岂可言而无信?”淳虞说出的话句句实话。他希望大臣都不要再反对唐翩出冷宫立后的事。
“皇上若是执意如此,老臣只能打告老还乡,对朝廷的事不再过问了。”柏姬的话一出,朝廷上纷纷有大臣请命辞官回乡。
淳虞紧握龙头,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就遭到这么多大臣的反对。“众爱卿一定要这样吗?朕才登基不久,需要各位爱卿的辅助,这样才能平定江山。况且朕只是立个皇后,唐翩除了是先帝的纯妃以外,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华或是家世都无从挑剔。”淳虞为唐翩说着好话。
在朝殿上的唐宣沉默不语,他没法发言,自己的女儿曾是先帝的妃子,又睡过棺材,宫中最忌讳的他的女儿全沾了,他无从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愁眉不展。
在最尴尬而又无解的时刻,一道声音响在殿外。
“娘娘怀孕了。”娆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他带着衷太医一同进到朝殿。
殿上所有人都惊异于这句话,心里直念,纯妃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纯妃一直深处冷宫。”柏姬压根不信娆源的话,他对着娆源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自上次围攻源的事之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娆源就像是变了个人,处处维护唐翩,处处为那个女人着想。
淳虞一脸诧异而又惊喜的看着娆源,眼神是在问他,是真的么。
娆源眼神示意淳虞先蒙混过关再说吧。淳虞点了点头,故意问道,“衷太医有给纯妃把过脉吗?确定纯妃有孕?”
“启禀皇上,纯妃已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请皇上明察。”衷太医说的诚恳,朝上的大部分大臣纷纷议论。
“恩,这样算来也差不多,元月的时候,朕在一个夜晚与纯妃在花园有过一聚。”淳虞故意的推算着时间,想打消柏姬和众位大臣的疑虑。
“皇上,臣半信半疑,想恳请皇上再请一位太医给纯妃把脉。若此事却为属实,再议。”柏姬毕恭毕敬的说着,恳求淳虞要太医再给她把次脉。
“来人,去叫太……”淳虞知道在叫太会漏陷,正囫囵间,只听娆源打断淳虞的话,“皇,臣又请来了胡太医在外侯旨,您可派人请纯妃前来当面把脉以证事实。”娆源邪魅的笑着看向淳虞,此刻原先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为了唐翩默契的不能再默契。
“好,娆将军的这个提议甚妙,朕现在就派宫人去请纯妃,叫胡太医现在就进来吧。”淳虞笑眼盈盈,心想这下唐翩立后的事应该有些希望了。
唐翩进殿之前在环清宫就听娆源说着计谋,但是她心中内疚且心虚,为了皇后的宝座而欺骗众臣也不妥当。若假怀孕的事成了定板,她可以不配合吗?哎……唐翩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朝殿外等候宣旨。
“皇上宣纯妃晋见。”宫人的声音响起,唐翩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殿内,见到所有大臣都朝她看去。她觉得自己此刻像只变色龙正搞味儿的被人观赏,于是不爽的出了声, “臣妾参加皇上,万岁,万万岁。”
淳虞了解唐翩的性子,知道她为这些事所不耻,可是这是最稳最有把握的一招了,他眼神示意唐翩登上后座再说吧。唐翩嘴撇了撇。
“纯妃娘娘,老臣问您,元月的夜晚,你可曾在花园与皇上一游?”柏姬冷冷的问着,看都不看唐翩,径自问出。
“我……”唐翩囫囵吞枣的样子使柏姬怀疑。。
“胡太医,请你为纯妃娘娘号个脉,看纯妃娘娘是不是身怀龙裔,要精确而仔细的号。”娆源话中有话的看着胡太医交代。
胡太医两手相握,点了点头,拿着一块薄布放在唐翩手腕处,仔细的号起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