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7日——北京时间下午13点整
伶静萱世家都是剧团的,伶家世代都是在戏班子里唱戏的。而她——最不喜欢唱戏了,音都不全。她想是不是投错胎,不然怎会出生在戏迷之家?
下午,阳光明媚。伶静萱像只猫咪庸懒的睡在小窝,看着她最爱的漫画书。手机突然响起。
“喂,表姐,我是萱儿。”接着电话两眼仍目不转睛的盯着漫画书。
“萱儿,我来了。下楼来接我。”电话那头急火火的催促声。
“好的。”伶静萱慢慢的从**坐起,嘟啷着小红唇不情愿的起了床。
出了小区大门,穿过车水马龙的大道,看向法院旁的朝仙剧团!这个剧团是爸爸出资成立。想起今天上演一出“伶女之恋”由伶静萱的父亲,也就是团长伶苫友亲自操刀编剧——因老本子是南调戏曲,京戏少有涉及,主要还是因为要到法国去演出!而家里衣箱的古衣就更成了国宝。展现在外国人面前时候不知道有多亮眼呢!
剧中旦角的行头竟无人可形容,只听跹奶奶提过花旦伶静萱曾演此剧,并有全套行头,而且因跹奶奶也是剧团人员。她家祖上有一只留下的衣箱正是这名伶的。爸爸说服了跹奶奶。把衣箱拿到自家的地下储物间,到现在为止并未轻易开启过。
这就是表姐来她家的原因。也想瞻仰下名伶的戏箱到底有怎样的与众不同和神秘!她看到马路对面的表姐在向她笑着挥手,她们一同进了小区。
伶静萱给储藏屋取了名字叫香衣屋。她和表姐进了屋。零星而繁多的戏衣堆满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年代已久的多种淡淡脂粉味儿混淆在一起,给人一种历史的久远和隔绝感。大大小小的衣箱堆积如山,却又被整齐的放置在这诺大又狭长的空间里。
从古至今,从台上到台下,多少幽怨,多少惆怅,又多少妩媚的美娇娘为了个情字而消香玉陨?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纠缠。一件戏衣,穿上了人身,沾了人情,浸了人血,经了故事,便不同了。伶静萱心中感慨着,找到了跟她同名女人的戏箱。
“这个女人一定有段刻骨铭心的曲折爱情故事吧?”表姐叶婆娑对戏很执着。只要是关于花旦的来历之事她都感兴趣。只见她脸上布满好奇,两眼充满疑问的看向伶静萱。
“在那个盛世多情的年代呢?只不过是茶余饭后当一段新鲜轶事说来解闷罢了。她一直觉得戏子只能风光一时,毕竟戏里戏外都带点不实际的成分。虚幻迷烟,虚无缥缈。
拥有的服饰头面最多,最全,就最大牌。金汊银钏,宝石镶钻,玉凤翠鲤,普通人家的小姐也望尘莫及。至于她们会有怎样的爱情
,无从得知!伶静萱看着戏箱,手指交叉,眉毛打结的说道。撇了一眼戏箱,心下想着:要不是剧团里的老师算出她跟这个戏子的八字合,又同名姓,懒得开它。
半晌,爸爸打电话来说两点启箱的时辰到了。她把衣箱拿出,轻掸上面的尘土。不一会,露出一副绣着精美绝伦的美人出浴的花纹图案:美人出浴池时身着裸色纱裙,香肩露出,纱裙下露出修长白皙的左腿正走上台阶,头低着,头发垂落于背部。**无比!
她入神的端详片刻后,才用事先准备好的大钳子扭断青铜锁——双手着力将箱盖一掀—— 一股淡淡奇异的脂粉味扑面袭来。只觉得身子一寒,手一松,箱盖“扑”地又自动阂上了。她和表姐两人不自禁地发出刷刷的一声轻呼。
她朝表姐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定一定神,重新慢慢的打开。哇!一个字 ,赞!分明就是戏神的杰作!绚烂琳琅,耀眼生花。银光金气,重重叠叠的锦衣绣襦铺于底层。有的地方被灯光折射出光芒,并不因年代的久远而失色。伶静萱心想:果然是名伶的戏服,美丽无比!可与现代唱戏大神的衣箱媲美了。
这一幕震撼了她们,绝对的大饱眼福!最被震撼的是伶静萱自己,她竟热泪盈框。竟一时间很无措,对这些衣服有似曾相识之感,心止不住激动的快速跳着。这些戏衣不仅仅是针线,是缎子,是剪裁,更是韵味,是音乐,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