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久,到了一座府第内。高墙大院,红墙绿瓦,有连绵繁茂的枝叶探出墙头,掩映了其间的亭台阁楼,翘角飞檐。门口两座威严的石狮子坐镇,漆色的大门上是一块乌沉的牌匾,写着“镇国公府”
门口有府兵把守,远远的望见范青就赶忙进去通报,没一刻便府门大开,一众人伏在地上迎接,口中只道:“恭迎将军!”
范青理也不理,径自入内,有两个人推着玲珑跟上。直到范青的身影拐过了弯不见,那些人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玲珑跟着范青往前走,心下越来越疑惑,这府第十分的宽广,里面花木葱茏,隔岸烟柳,有斗角飞檐的水榭和九孔玲珑的石桥,游廊深深,一排的红色宫灯随风掩映,端的是美丽非常。
不时有长裙及地的侍女袅袅过来向范青请安,他却俱是一副冷淡表情,几乎连应都不应。玲珑心下纳闷了,看样子这是他居住的府邸,那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也不像是要把她关到地牢里的样子啊。
她正疑惑间范青就停在了一间屋子前,转身对那两个兵士点了点头,那两人转身回去了,扔下玲珑站在当地。
她本微微定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实在不知道范青要做什么。
他却径自拉了她的手入内,玲珑吃了一惊,眼睛紧紧盯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不知该做何反应。
屋子里面没灯,黑漆漆的,慕凌飞把她拉在一张塌前,然后推着她坐了上去。
玲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感觉到身子底下有着厚厚的垫子,而且屋内有熏香的气息,明显是一间卧房,他把她绑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不是她的手还被绑着,她一定以为他认出了她,可是带一个囚犯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嗜好?这个念头一蹿出来她就是一阵心跳,心下同时升起戒备,暗想如果一旦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就一定要叫出来,就算暴露了也无所谓。
她这边胡思乱想间范青已经点燃了灯烛,房间内悠悠亮起,照亮了范青平静无波的眉眼。他伸手把头盔摘下,露出了一整张英挺的面容。玲珑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不禁有些恍惚。
范青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又转身出门去,玲珑立刻抓紧时间往下蹭手上的绑绳,但是也不知道那些兵士是什么绑法,她居然越挣扎越紧,到最后手腕都有些隐隐生痛起来。她正忙活的满头大汗时,门“吱呀”一声轻响,范青又走了回来。
玲珑立刻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端然不动状态。
范青的手中居然端着一盆热水,放在了玲珑塌旁边的小几上,然后俯身看着她。
玲珑心下一凛,他要做什么?还不待她反应,他已将盆中的一块软巾微微拧了下,然后凑近来小心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泥灰。玲珑立刻浑身一僵,这这这……这是神马状况?
范青距离她极近,近得她都能看清他修长的睫毛和明若辰星的双眼,那高高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就像是刀刻般现出了他脸部坚毅的线条,离得这般近看美少年,她果然有一些眼晕……
啊啊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在做什么?玲珑头顶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刚刚那个神色淡淡极威严俊美的将军此刻却拿着热呼呼的湿毛巾在给她擦脸。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是正在拂拭一件万金难求的珍宝!他鼻息的热气扑打在她的脸上,玲珑彻底傻了眼。
随着他的拂拭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竟是灼灼的盯着她,那视线的热度就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等到她如凝脂般的肌肤和盈盈然如皎月般的眉眼,小巧玲珑的鼻头还有如花瓣般娇嫩的唇都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范青的眼眸简直像是一瞬间被点燃般,迸发出一瞬惊人的亮意,他伸手就将她拥入了怀里,唇中逸出一声低低的叹息:“玲珑……”
玲珑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她脑中只余一片空白。这这这……这是神马状况?他还是认出她了?她心下瞬间有些恼火还有些挫败!这人怎么回事,既然认出她了还一声不吭的把她绑过来,还一见面就……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