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样的道歉没有一点诚意,正太“啪”的一下将她的爪子打掉,眼睛血红,愤怒得几乎要立时扑上来咬她一口。玲珑不以为忤,笑吟吟的,像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好了别闹了,快上去吧,多冷啊。”
少年将头撇过去,冷声道:“不用你管!”
玲珑无奈,又是不用你管!她只好上前抓着他往**拖:“什么叫我不用管?才刚退了烧,再冻着就麻烦了。”
少年一把甩开她,退开几步,
双拳紧紧握住,靠在床边浑身不住轻抖,看过来的视线冰冷漠然,却再不开口。玲珑看他疼得一头一脸的汗,紧抿着的唇角都有些发白却仍是死倔的样子,微叹了口气,举了举手无奈道:“ok,我投降,你说吧祖宗,到底要怎么样?”
少年眼眶微红,看着她的目光却是冷厉如剑,一字一字道:“你记着,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但你加诸给我的诸般耻辱,我也会加倍的讨回来!”
“随你,随你。”玲珑翻了翻白眼,暗想真是小孩子,上前放柔声音道:“我只是担心你,你伤势太重不能随便活动,如果你要拿什么,要吃什么只跟我说一声就好,伤口再裂开的话就麻烦了。”
少年不出声,但浑身的冰冷气势已收敛了不少。玲珑加大柔情攻势:“乖,现在回**去,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正太低着头不动,玲珑叹了口气,正想不再管他转身出去,却看到少年的耳尖居然慢慢红了起来,她心下大奇,凑了过去,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少年脸孔窘得通红,目光却不看她,四下游移,口气却仍是恶狠狠的道:“我想……我想……”如果不是玲珑凑的近,几乎都听不见他最后低如蚊呐的两个字,“出恭……”看着他一张俊脸带脖子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忍不住笑起来:不就是想上个厕所?至于这么嘛!
看她一脸忍俊笑意,正太恼羞成怒,一把拨开她,就要往前走。
玲珑忙忍住笑意,手伸了过去,“我扶着你去吧。”
正太板着脸皱着眉头,终于把手伸了过来,但神色间已恢复了冰冷,冷冷道:“你把我扶到外面就好。”
“是是是……”玲珑给他穿了件爷爷的棉衣,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心里却暗暗腹诽:这小子不会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吧,吃准了她心软,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翻脸就不认人。不过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这么多的帐么,哼哼……咱慢慢算!
正太丝毫没看到某人脸上的那抹诡异笑容,只觉得脑后有些发凉,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外面黑漆漆天寒地冻的,天上一轮弯月像一抹被咬了一口的腌蛋黄,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正太却坚持要走得远一点才肯方便,玲珑耐着性子扶他走到了屋后的树林里,又在他冷厉的目光中退后老远,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少年慢慢的走了出来。等她再次扶上少年的手时,只觉得触手冰凉,靠过来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玲珑冷哼,看他那防备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偷窥他的超极大色魔呢,现在他虽然看起来鲜嫩可口,但姐姐对这种嫩芽菜还真是没兴趣,再过个几年么,她看了看少年月下如镀了一层玉般的容颜,还真是说不定。
回去后少年继续躺着,只是经过这么一下,两人间气氛不再剑拔弩张,少年冷淡的气息也有所收敛。玲珑去准备晚饭,用借来的米蒸了米饭,又简单做了个炒白菜。这次少年没有拒绝,默默吃着饭,期间玲珑又各种套少年的话,少年却始终不出声。
沉默着的少年身上明显散发着疏离的信号,玲珑却锲而不舍想套他的话,例如他家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怎么会伤到那么严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只有她一人喋喋不休,到最后竟像是她一人在自说自话,对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玲珑严重受挫了,不满的敲着碗道:“喂,就算你不想说别的,也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呀?”
沉默……沉默……沉默……
玲珑的头顶一只乌鸦飞过,好吧,俺承认乃是一个酷毙了的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