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的小心肝儿吓得一抖,眼见得小君悄悄冲她摇了摇手,她只好停了下来。
不能再跟了,惹得这个杀神怒起来,她的小命可真的要交待到这儿了,需得另想办法才行。她紧紧咬着嘴唇,看着那个男人带着小君大踏步远去,脑中飞快的转着想对策。不过……她有些纳闷,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冷冷的,如冰泉溅玉的声音,还有那对冰冷清明的眸子,她心里蓦然一动,脑中浮起了一个人影。
那个昨晚帮她进了齐王府,却又把她丢出去吸引追兵,差点害得她没命的男人!他到底什么来历?昨天晚上,他的目标也明显是小君,难道是他父亲靖王爷派来保护他的?
玲珑细思,可看样子又不像,他虽然顾忌小君的性命,但对他身上的伤处视若无睹,明显没有将他视为少主,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她脑中有什么一闪,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幕,小君离家出走时曾被一个黑衣人抓住,紧紧的掐着喉咙,还是她扬了一把石灰迷了那人眼睛才得以逃脱。
黑衣人,掐喉咙,居然是他!她蓦地心里一阵惊跳,不好,那人根本是来要小君命的!
这么一想她再也待不住了,举目一望那人早已没了影了。她回头就往回跑,此时看着那些满地的死尸也不害怕了,一口气跑到山坡下把刚才拴在树上的马解开,一个纵跃爬上去催马便行。
顺着刚才黑衣人下山的路径走,这才发现一路上点点滴滴,居然都有红色的血迹,是小君的伤口又裂开了,她心急如焚,一下也不敢耽搁,沿着那些血迹一路打马狂奔。
而在她走后,从树顶又蓦然飘下个红色的身影,她下来逐一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又走到刚才玲珑受袭击的地方,把钉在树上的小飞刀拔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露在红纱外的一双明眸渐渐凝重起来。
要不怎么说人在绝境中会激发潜能呢,玲珑一个从来没骑过马的新手,这一路又是逃亡又是追踪,手忙脚乱一阵后,居然硬是被她摸出了些骑马的门道,虽然还是直不起腰,只能抱着马脖子伏在背上,但她好歹是能控制住了前行的方向。
这匹马真不愧是齐王府的良驹,她跑了一阵,居然隐隐看到前面一个黑衣的身影。那人抱着小君在树间弹跳纵跃,几个起落就在丈余之外。玲珑使劲的打着马,全力狂奔才堪堪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个轻功了得,一个纵马狂奔,这样一前一后,居然没有落下。
那人明知道她远远的缀在身后,但不知是顾虑叶绍君还是什么,居然没有理会她。玲珑先时还有些提心吊胆,到后来胆子渐大,加紧催马紧跟在后。
两人一路狂奔,这已是半上午,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当空,玲珑被烤得满头大汗,加上马背上颠簸的太厉害,她头晕脑涨,口干舌燥的直感觉到胸口有东西往上翻。可是前面的那人带着小君一路疾掠,居然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生怕稍一停下就被那人跑得没影,玲珑再难受也咬着牙强撑,只是心里一路大骂:丫丫的,这家伙是不是人哪!带着一个人跑了半天居然速度半点不减,看他在树上轻松自如的穿来纵去,这丫是猴子转的吧!
好在这已是出了城,俩人走的又是山间小道,一路上也没见着一个人。抬眼望去一大片连绵无际的草迹,道路两边树木繁盛,前后左右荒无人烟。
她一边跑还要一边留心那人在树间的身影,树木枝叶茂密,一个转眼不见,就很容易看不到他。而且她无比担心,小君的伤势怎么能经得住他这样折腾,刚才已经流血了,现在被他带着这样跳下跃下,会不会血流干啊。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出声喊一嗓子让那人先给小君包扎,就这么死死跟在他身后。跑了老大一阵子,玲珑身下的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那大宛名驹累得张大嘴呼哧呼哧直喘,玲珑也好不到哪去,这一阵颠簸,头发都披散了下来,乱七八糟的遮着眼睛,身上的那身侍卫服早破烂不堪,浑身都被汗湿透,汗水流到伤口里,蛰得痛的她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