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她略略放了心,把少年在树下放平,想了想又把自己破烂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则站起来四下去寻找水源。
触目一片郁郁葱葱,周围都是高大繁盛的树木,阳光从浓密的枝叶间洒下,形成了一个个光点。玲珑举目四顾,这附近根本没有有水的地方,她信步向前走去,只是担心小君所以不敢走的太远,只是在周围转悠转悠。
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在一处山坡下看到了一个浅浅的水洼,她大喜,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想是雨后汇集,下面沉淀的都是泥土,水面却还清亮。没有盛水的工具,她随手撕了一幅裙角,沾的湿透,准备回去给他先敷敷额头。
哪知道她刚上了坡,就见到一个黑影从树上飘落下来,正站在小君身边不知想做什么。她这一瞬间只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绢布一扔,喊了一声:“什么人!”就撒腿冲了过去。
那个全身黑衣的人回身只看了她一眼,一弯腰就将小君抱在手中,随即脚尖轻点,就像一只大鹏鸟般陡然凌空跃起。玲珑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喂。”忽见那人手臂轻扬,不知什么从掌中射出,分别射向了就近的几株树。
紧接着周围便响起数声痛叫,玲珑一愣间,就见几条黑影从枝叶间一坠而落。那人身形不停,在空中一个疾掠,伸手在枝上一捋接着随手挥出,数道绿芒闪过,又是几条黑影从树上落了下来。
玲珑张大了嘴,只觉得目瞪口呆,她这才看清,先前的黑衣人手中射出的暗器居然就是树上的枝叶,被他随随便便一挥出,就像是暗器一样打了出去。难道这个世界的武功真的已到了飞花摘叶便能伤人的地步?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然而现在不是她惊叹武功的时候,随着那人的连射,居然有数十道黑影被从树间打了下来。居然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蒙面,而那些人的武功显然也不弱,除了刚开头猝不及防被打中几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抽出掌中剑,纵身跃起,剑光霍霍将当先的那个黑衣人围在当中。
这是神马情况?眼前一众黑色的身影在空中飞来跃去,剑光暗器齐飞,直打得枝飞叶落,飞沙走石。玲珑直看得头晕脑涨,这些黑衣人难道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而且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要一细想,她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一直在被人跟踪。可是这第一个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头?既然他出手料理那些跟踪她的人,想必不是一伙了,那她是不是应该帮他?可是……是他先出手掳劫小君呀!
她这边想的脑袋都疼,而且看得很清楚,应该说是后来的一群黑衣人正围殴先出现的那个黑衣人,而那个黑衣人的手中还抱着小君。
对玲珑来说,才不管他们谁打谁,只是心惊胆战的看着中间的人,心里急得直冒火,你倒是先把小君放下再打啊,万一有个误伤可怎么办!有心冲上去插一脚吧,但人家都是飞来飞去,刀光剑影,她这样的白斩鸡上去,毫无疑问就跟送死无异。
她这边急得跺脚,眼睛只一瞬不瞬的盯着中间的那人,看着看着却觉得越来越心惊。中间的那人手中还抱着一人,却丝毫看不出费力,他的速度极快,飞来纵去间就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他甚至都没有拿出兵器,身如鬼魅,那些人的剑还来不及递至他身前,那人的身影已逼在近前,一只手就已掐住了他的喉咙,只略一用力,那人的喉骨轻响,就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那人的出手真是快极,只是眨眼间,七八个黑衣人都被他捏断了喉骨,他将手中死尸甩开,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招毙命,端的是干脆利落。
玲珑只看得胆战心惊,她从没有看过如此杀人不眨眼的人,所有的生命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摘一朵花拔一株草一样轻松随意。那人一袭黑衣,看不清脸面,只是看着那如鬼似魅的身手,就像是死神复生,所过之处,死尸遍地。转眼间,那群黑衣人就死了个七七八八。
玲珑紧紧捂住嘴巴,叫都不敢叫出一声,吓得瘫倒在一株树下,再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