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依旧是那个壮汉守卫,玲珑低着头从他跟前快步而过,那人居然问都没问一句。玲珑快步走出老远,转过头冲那人无声的比了个中指,就这样还守人哪,吃屎去吧!
穿着刘府下人的衣服还挺管用,她沿着记忆中进来时的路,快步的往府门口走,初时心里还有些忐忑,行了一段路后,她渐渐放下心来。这刘府别庄的下人就是少,这么一路走来,居然都没瞄见几个人影,就是有几个下人,也都是各顾各的,根本没人上来盘问一声,于是她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出了刘府。
等到了外面的街上,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把身上刘府下人的外衣三下两除二的就脱了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掉,问清楚齐王府的方向就直奔而去。
到了齐王府外,她看着那高大的院墙,和门口佩刀佩剑守卫森严的护卫就犯了愁,守的这么紧,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提她这么个大活人了。怎么办呢?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阳光照得不再那么炽烈,玲珑贴着王府的墙根慢慢溜达,一边转悠一边留心周围的地势。
她绕啊绕的,这么一转悠,才觉出这王府真是大得离谱,她顺着墙一直走,直走了一个多时辰,直感觉她的两条腿都快断了,那高高的院墙还是无限制的延伸下去。妈呀,这到底是府宅还是人民大会堂啊,实在是走不动了,她找了个荫凉地儿,一边揉着酸痛的腿一边腹诽,刘府就够大了,这齐王府一个别院就比刘二那个庄子大了一倍不止,怪不得以前历史课上说,封建王朝的达官贵人都是抽筋扒髓的吸血鬼呢,这得要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啊。
她这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能进去的地方。唯有之计,只有……她仰头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只感到一阵眼晕,看来只有--扒墙头了,希望佛祖保佑,她不会跌个半身不遂!
这大白天的也没法行动,玲珑找了个角落猫着,安安心心等天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买了两张饼揣怀里,选了个较好的地势,一边啃饼一边密切注意着齐王府。这是王府后面的一条细窄小巷,墙壁高大光滑,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还好最里面紧挨着王府边有一颗高大的柳树,枝干茂密,枝条都已经伸进了府内院。如果爬到树上,倒是有可能进去。
玲珑探好地形,窝在墙角柳树下,专等天黑。月亮渐渐上移,天越来越黑,周围的声音都寂静下来,没有表,她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照平常估计,应该是晚上九十点钟。古代人晚上没有娱乐活动,睡得都早,这时周围都已黑乎乎的一片。
啃完了饼,玲珑拿袖子抹了抹嘴,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开始行动。她把裙子系在腰间,试了试那棵大树的粗细,双手抱着树身开始吭哧吭哧的往上爬。
半弯如眉形的月亮隐在云层里,周围的光线昏暗无比,玲珑双手用劲,脚蹬着凹凸不平粗糙的树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只是这实在是太费劲了,她平常又委实没做过这类运动,只感觉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却抱不住树,脚直往下溜。
手心被磨的火辣辣的疼,玲珑望着半隐入黑暗中的高大树身,暗自发狠:呀呸!姐就不信姐真爬不进去了!想到小正太还在等着她解救,她浑身顿时不知哪来的力量,又开始嗨呀嗨呀的往上爬。
双手紧紧攀住树身,脚用力往上蹬,没一会儿还真被她爬了上去。往下一看,底下黑幽幽的一片,都不知有多高了。她一阵头晕,手紧紧抓着枝条动都不敢动,心里直念叨,妈呀,这要是掉下去,她还不得个终身残疾啊!
眼看只要再往上一点,手就能攀住那根最粗的枝条了,玲珑心里一阵激动,正埋头吭哧吭哧的努力,突觉得一阵冷风从身后刮过,风飕飕的从她的衣领中灌入进去,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一抬头,猛然看见的身前墙头上,直立着一个黑影,正冷冷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