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根究底还,也不过是凡胎肉体,逃不过生老病死。
而士大夫,他们不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团体。
只要朝廷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这样的团体便会交替更新,永远都不会有落幕之时。
要是拼寿命的话。
他们有的是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的躁动声,此刻已然消失殆尽。
看着这一幕,徐阶才缓缓,放下了悬着的心。
天时,地利,人和。
三个宝贵因素,全部都在士大夫们的身上。
他们没有理由去冒风险。
就在鼻中浴室,翰林学士离徐学家时。
在游走的人群中,徐阶却悄悄的拉住了张居正的胳膊。
望着他,徐阶疑惑的问道
“裕王在离城之时,随身都携带了什么人?”
听到这里,张居正摇头轻叹了一声。
“殿下离城之时,只带了一只锦衣卫护送,其他的一概没有,就连王妃和世子殿下也没有带。”
“更别说,身边有个文官武将了。”
锦衣卫就是陆柄的人。
陆家也是在承天府经营了两代人之久。
嘉靖这是在押注啊,把他们父子二人的命全都压在了陆柄手上!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不过到这里。
徐阶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从容的表情。
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如今的嘉靖,已然到了迟暮之年。
因为这样的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是正值壮年的嘉靖,恐怕无人是其敌手!
在徐阶的作用下,本该风起云涌的朝堂,最终还是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