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巨响。
朱元璋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的碎片，划过了跪在地上的黄子澄的手上。
比起那细微的疼痛，这种如黑云压城的压迫和恐惧感，才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
黄子澄颤巍着身子，兀自叩首在地说道
“陛下！”
“臣斗胆！请陛下不要再偏向方士之言，我大明……
不等他将话说完，就感受到来自朱元璋冰冷的目光。
紧随其来的便是一阵铺天盖地，如洪水般涌入耳朵的的怒骂声
“朕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方士之言了！”
“这是真切的发生在我大明后世子孙之上的事情！”
哪里还管得了他们这么多看法，朱元璋几乎魔怔般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颤巍着手指怒指黄子澄
“黄子澄，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朕心里没数！”
“是不是想着只要等着朕一死，你就逼着允炆来削藩，由弱至强，逼着咱儿子去死！”
“朕一直都知道，清楚的很！”
“所以朕才会将儿子招来京师！”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在原地，所有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之态。
作为当事人的黄子澄，齐泰二人，更是被这番话吓得两股战战，大气不敢出一口。
由弱及强。
这明明是他与齐泰在密室中密谋的削藩大计，为何朱元璋会知道？
两人互相看看。
而他们没有理由怀疑是对方泄露了消息。
毕竟这事传出去，对他们都没好处。
刚才一冲动，不该说的全部都脱口而出了。
既然如此，朱元璋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就直接看着站在一旁的朱棣，颤抖着语气，低声说道
“还有老四你。”
“你府里的那个光头和尚跟你夜半密谋了什么，朕也一清二楚！”
“咱可以当做不知道，也可以假装不在乎！”
“有一说一，你做了这个皇帝的位置，你没有辜负担在肩上的责任！”
“咱也清楚，若是你大哥还活着，他也不过就只能打到你这种地步了。”
有了一个超前的朱由检在那，朱元璋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
关于后人的评价，老朱心里同样清楚。
就算朱标还活着，他也会选择和朱棣一样的削藩策略。
温水煮青蛙，慢慢的将他们的兵权收拢过来。
只不过祝朱标身为长子又极具威望，做起这些事来，阻力肯定会比朱棣小。
但归根究底也小不到哪去。
黄子澄，朱棣，朱允炆，一众人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听着朱元璋口吐胡言乱语，众人又是担心又是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