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今日拜访的那些百姓,面黄肌瘦,家徒四壁。
如今王直死于自己的刀下,没有了生存渠道,迎接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死亡?
想到这些。
王本固心中更是倍感煎熬,抓着脑袋浑身难受,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我才是罪人啊!”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我!”
海瑞上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王大人,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是无用之举,唯有弥补罪过才是赎罪。”
“归根究底,这件事的源头还是在于禁海。如果要帮百姓摆脱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日子,赶紧上书陛下,罢除禁海才是破局之道啊!”
听到这些话,王本固猛然一愣。
忽而抬起脑袋。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错了,咱这就向天子请罪,大人可愿与我一同上奏!”
海瑞听闻,忽而敞怀大笑起来。
“本就有错,既是为民,有何惧之有!”
“难得你我二人能看得通透,可惜此处无酒,否则必然与你痛饮一番!”
从这一刻开始,二人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
恰在此时,胡宗宪也走进了总督衙门。
看着他俩又哭又笑,不免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看来二位大人颇具雅兴,还想着痛饮美酒,莫非是案情有所斩获?”
两人收敛了一些情绪。
海瑞镇定的点头,应道
“胡部堂,经过我二人不懈努力,终追其此案源头所在。
胡宗宪故作惊讶的问道
“哦,源头?源头是什么呢?”
海瑞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问题的根源便是在朝廷!禁海之举,实属大错!如果没有禁海之事,王直此等宵小之辈又何以在此立下威望?”
“所以,为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二人已经立下决心,向朝廷请求开海!
胡宗宪点了点头
“开海……好啊。嗯,开海?!”
反应过来之后,胡宗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那眼珠子都要惊到地上去了。
不是,上面那位让你们过来,是要你们请求开海的意思吗?
但凡这凭你们两个几封奏折就能解决的问题。
老子又何苦带着兵在东南地区打了十年仗?!
想法是不错,可是太天真了一些!
“咳咳……不是啊,海大人,您这……”
海瑞静静的盯着他,忽而拱手道
“胡部堂不必多劝,您坐镇东南多年,想必常年忙于军务。其实我倒建议,您抽些空去下面看看,看看那些老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哪里来的什么倭寇啊,不过都是因为海静而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老百姓罢了!”
在一旁的王本国,此时也满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