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司令员捏住杨棒子的一只招风耳小声的说:“我给你加个寡妇!那小寡妇有个小名,叫莲香呢.”说完使劲扯了一把手里捏着的耳朵。
“哎呦!哎呦!手太黑了”杨棒子疼的直咧嘴,嘶溜嘶溜的吸着凉气。
突然好像明白过味来了,不揉那被扯红的耳朵了,仰起头看着司令员傻呼呼地问:“谁?莲香?东王庄的莲香?”
“你想的哪个莲香,我就给你哪个莲香!”
说完后司令员悠闲地迈步下了田埂,踱到快一人多高的苞米棵子跟前,摩挲着叶子,研究起庄稼的长势来。
杨棒子双手一撑地,“嗖”的一下子就跳到了司令员跟前,笑弯了眼,皱着鼻子,抿着嘴,搓着手,脸上的疙瘩油亮油亮地说:“首长,首长,到底啥任务啊,你再给叨咕叨咕呗!”
“看着点,都踩到庄稼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忘了!出去!别耽误老子瞧庄稼!”
司令员瞧都不瞧嬉皮笑脸的跟在屁股后面的这个“骚棒子。”
“司令员!老班长!俄的亲亲首长呦!你就饶了我吧!俺错了!俺给你作揖成不?”
杨棒子一边求饶一边不住地鞠躬,可司令员还是不搭理他。
“报告首长!警卫连带罪连长杨达业!奉命前来接受任务!请首长指示!”
真别说,这杨棒子脑瓜子转的还真快!厚颜无耻地求饶没用,马上端端正正地给司令员行了个军礼,一副标准报道的样子。
“想通了?杨达业同志!没有思想包袱了?不挑三检四的了?”司令员还是不瞧身后站军姿的这位,手里继续摆弄着苞米叶子。
“报告首长!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上级交代任务!坚决执行!”杨棒子咬牙切齿地严肃地回答道。
“嗯,那好吧,既然态度这么坚决,革命觉悟这么高,莲香同志还是随地方同志一起转移吧。”
听到司令员还是不温不火的逗他,杨棒子的二愣子脾气又上来了!三步两步就窜上了地头冲着一棵老槐树,脑袋一低,那架势要撞树呢!
就在大黑脑袋要撞到老槐树的树干的刹那间,一块土坷垃破空飞来,正打中杨棒子的右腿膝弯,这小子一个趔趄,没收住冲势,脸朝下跌倒了。
“呸!呸呸呸!老班长!别整治俺了行不!”一边吐着嘴里的土面面,杨棒子说话都带哭腔了。
“哈哈哈!你杨棒子也有灰怂的时候?”
司令员笑着拍拍手从地里走出来,叉着腰站那看着灰头土脸的杨棒子。
这么一番整治,油盐不进的杨棒子彻底没了脾气,也就司令员能这么整治他,换成刘全他们,杨棒子敢把团部桌子都掀上房顶,所以给这小子布置任务的工作,还就得司令员来做。
“给,拿着,先看看,不懂得问我,把你的烟袋锅子给我。”
接过杨棒子的烟袋荷包,把手里的一张电报纸递过去,司令员坐在老槐树下,“吧嗒吧嗒”的抽上老旱烟了。
这份电报纸,杨棒子翻来覆去的瞧了三遍才算看了个懵懂,里面类似社会部、特高科、反谍报、谍报网、策反等这些稀罕名词,问了司令员后,才算大概读懂了这份电报内容。
司令员也就这份电报给杨棒子上了一课。
电报是北方局社会部发给六分区最高军政指挥官的,属于绝密电报,指定由六分区司令员委派专人执行这项特殊任务。
原来“五一“大扫荡后,根据被严重破坏的冀东根据地出现的问题,北方局经过研究,认为敌特的渗透和破坏是造成反扫荡行动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随后上报中央后得知,由鬼子内部获悉的情报显示,1940年春季,鬼子华北特高科就安排了大量的谍报人员秘密潜入冀东根据地,进行刺探情报,组建情报网,策反我方军官等活动。
这些谍报活动虽然引起了我方的一些警觉,但因为反谍报力量薄弱,加上反扫荡形式严峻,无法抽调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反制鬼子行动。
目前,北方局获悉原在冀东活动的敌特陆续随着撤退和转移的部队群众,进入冀中各军分区,准备和原来潜伏在冀中各地的敌特人员联合,在这次治安强化扫荡中,企图配合鬼子扫荡部队一举剿灭我主力部队和地方政府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