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秃子!赵秃子!喊队长出来!有情况!”喊完了,听见屋门那进来个焦黄脸的矮个子,冲着坐在蒲团上的那位说:“报告队长!猴屁股让你出去瞧瞧,说啥个有情况!”
饼子脸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窜到门外,过了会子喊上了。“猴屁股!王老三!你两去看看咋回事!他奶奶个腿的,问问赵四那两混蛋咋看的火!”
杨棒子听完心头一喜,估摸着老五子得手了。侧耳听见房顶上那人,嘟嘟囔囔地溜达到院墙上蹦到院子里,杨棒子也贴着后山墙,踮着脚尖走到房角,伸出半拉脸瞅见两个人踢踢沓沓的向山下的村子走去。
瞅见南院墙上的那汉子脸朝里坐在了墙头上,杨棒子一撤身,猫腰进了灌木丛,顺着山坡斜着膀子一溜烟地向南面跑去。
娘子神村是建在山脚的小庄子,一条土路从村子里东西向的穿过。杨棒子没进村,从背面绕过去,直奔村口打谷场。
趴在土坡的酸枣棵子下,小声的喊小梁子,才喊了两声,小梁子就从大榆树后闪出来头来张望。
杨棒子奔过去问老五子来了没?一探头,老五子就坐在树后,脚跟前地上躺着两人。
来不及问咋回事,压低了声音告诉老五子他两,村里马上要过来两家伙,准备按住再说。
从道观里出来的那俩货,还悠悠跶跶地晃呢,嘴上骂骂咧咧地,刚走到场院边上,就被杨棒子和老五子一边一个,堵着嘴掐着脖子给按地上了。
匣子枪一顶脑门,杨棒子乐上了!敢情这个叫猴屁股的家伙,那脸一边一块红了吧唧的胎记,咋看咋像猴屁股。
问完情况,杨棒子一身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原来这是唐县的侦缉队,不知道从哪打听出的道,顺着根据地南面的牤牛岭里得荒沟子摸进来的。晚上钻山沟,白天躲起来睡觉,三天居然摸到娘子神村来了。
村上的干部和老乡们,忙乎着为转移的部队和老乡张罗饭食热水啥的,一天一夜人困马乏地,警惕性差了点,都心里想着鬼子离的还远呢,没成想后半夜被侦缉队摸了岗哨,全村的人和干部都被关在道观里。
院里捆在老椿树上的就是村干部,打了一通,啥也没说,看来侦缉队还不知道有转移的老乡和部队要经过这里。
侦缉队一共在这30个人,本来是36个出发的,钻山沟摔死两,转圈圈还丢了两,还有两被蝎子蛰了不能动了,甩下不管了。
三堆火也问明白了,这是给南面的太平庄打信号呢,那边有人接着点火堆,候在高家沟的鬼子看到起火,就奔袭这里。现在估计鬼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刚才两看着火的家伙瞧见了东边来的火把,想跑下来报信呢,被小梁子堵着了。
高家沟和太平庄,杨棒子都熟悉,顺着河边的大道,南面20里是太平庄,再过去不到30里路是高家沟,这加一起的50里路,鬼子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奔袭到这里。
怎么办?退回去?不大可能,鬼子要过来堵着这口子,西王庄那边也不好办。
杨棒子没多想,抬手两下把两货打昏,让小梁子他们拖过去,解下这些家伙的裤腰带,捆结实了塞到路旁的沟里。
处理完俘虏,三人穿过村子,来到破道观下面的土坎下。杨棒子探出头观察了下情况,院门下面10来米的地方,一左一右两人放着哨,不过都耷拉个脑袋坐在石头上打瞌睡呢。院墙上坐着的两家伙也抱着枪,脑袋和小鸡啄米一样,一点搭一点搭的。
看来只有门槛上坐着的那家伙没打瞌睡,脸朝里正抽烟呢。
老五子在左,小梁子在右,杨棒子在中间,三人悄悄地借着土坎子和灌木丛的掩护,慢慢地向门口的岗哨摸去。
杨棒子忘了提醒尽量留活口了,结果老五子和小梁子的攮子,直接就抹了岗哨的脖子。
抹了就抹了吧,也不是啥好货。杨棒子用手示意下院墙上那两,又用手指指门口坐着的和自己,三人分头行动。
院墙上的俩人都是一趔趄从墙上后仰着栽过去,听见动静,门槛上那位一激灵站起来就去摸靠在门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