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我们昨晚都那样了,书都折了七八页!”
樱桃和芭蕉刚好端着茶桌过来,她们听不懂唐棣的话,面无表情地倒了两盏茶,站在一旁候着。
身后的泓澄一时没忍住,轻咳了一声,忙向后退远了些。
离善朴双耳微红,垂下眼抿嘴笑了笑,她说有就有吧,她高兴就好。
“离善朴,我们的娃娃叫什么名字?你想过吗?”
“嗯”,离善朴点头,拥着唐棣靠在他肩上,打从他决定遵从本心,不顾一切地与她相守在一起,他就已经想过了。
“如果是儿子就叫北尘。”
“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唐棣挣脱了离善朴的手,歪着头看着他。
“不,是尘埃的尘。”
离善朴柔和的目光变得幽深,“不论你我,都只不过是凡世中的一粒尘埃罢了,我只希望他的一生能自由自在地活着,平安就好。”
他深情地望向唐棣,“棣儿,你喜欢吗?”
“嗯,当然喜欢。”唐棣笑着点头,“那若是女儿呢?”
“若是女儿,就叫庭月。”离善朴再次回想着与唐棣一起在巷子里奔跑,赏月的场景,那样的无拘无束,是他此生都极少感受过的。
“庭月,这个名字也好听。”唐棣笑盈盈地摸着小腹。
爱人相伴,儿女绕膝,家人平安,便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果不其然,唐棣婚后就一直没有来月事,找于木槿过来诊了脉,的确是有孕了。
不同于其他孕妇,她从有孕起就没有一丁点不适,吃的好睡的香,天气好时便跑到院子里放风筝。
离善朴怕她跌倒了,吩咐樱桃和芭蕉小心照看着,忙完了刺史府的事便回家来陪着她,得空时便翻看医书,再去找于木槿讨教些医道,方便照顾孕中的妻子。
唐棣坐在离善朴怀里,一边吃糯米点心一边瞟着他手里的医书。
忽然眼前一亮,摇晃着他的手臂笑道:“前些日子徐大侠信上说他跟兰茵成亲了,不知道他们有娃娃了没?我这就写信问问她。”说着便要起身。
“棣儿,别问了……”离善朴拉住她,欲言又止。
唐棣的笑意敛了些,疑惑地问:“为何?”
离善朴顿住片刻,提了提嘴角,“章姑娘若是有孕,自会写信告诉你的。”
“……哦。”
唐棣没有再问,她隐约察觉到最近每次提起徐常容和章兰茵,离善朴眼中都好像是有一丝亏欠,她还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中,不愿多想,拈起一块糯米点心放进嘴里。
冬去春来,夏至又至,经过两天一夜撕心裂肺的痛楚,唐棣的孩子终于呱呱坠地。
她虚弱地靠在离善朴身上,看着产婆抱过来的娃娃嫌弃地别过脸,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哪有半点像他爹娘的样子。
离善朴小心地接过爱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半晌才让奶娘抱去给离川海瞧瞧,目光不舍地追着孩子出门。
离家两代单传,人丁稀薄,如今添了个小公子,全府上下喜气洋洋,连刺史府都欢声笑语一片。
小北尘能吃能睡,满月之后重了不少,长的也越来越好看了。
奶娘抱去西厢房喂过奶后又抱回卧房交给离善朴,小家伙时不时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嘬着,唐棣看着喜欢,放下给离善朴绣了一半的“棣”字帕子,从他怀里抢过来抱着,指尖在小北尘的鼻尖上轻点,逗的他咯咯笑个不停。
两个奶娘见唐棣高兴,忙上前笑道:“少夫人好福气,小公子生的这般俊俏,长大说不定能娶郡主做媳妇呢!”
唐棣不屑地轻哼一声,沉下脸来,“这世间若是没有别的女子,尘儿就打一辈子光棍好了,我可不想跟梁王攀什么亲戚!”说完便抱着北尘进里间去了。
离善朴脸上也没了笑意,当初若不是梁王猜忌,唐棣便不会家破人亡,若是岳父母还活着,见到小外孙不知道有多开心。
叹息过后,跟着进了里间陪在唐棣身边。
两个奶娘知道造次了,互看了一眼,不敢再做声。
小北尘一天天长大,模样越来越像离善朴,性情却随了唐棣,一刻都闲不下来,抓起什么都能玩老半天,玩到开心时咯咯笑个不平,玩累了自己就睡了。
唐棣极少有机会抱着哄他,时间久了便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