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善朴看着她身上披着他的斗篷,欣然起身,唐棣故意不理他,把风筝放在桌案上,脱下斗篷坐在软塌边。
离善朴走上前轻声唤道:“唐棣……”刚一开口又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才好,默默站在软塌边。
唐棣噘着嘴,一把拉着他坐在身边,看着他问道:“离善朴,你喜欢我对不对?”
离善朴眉眼低垂,缓缓点头。
“那我之前问你为何不说?”
唐棣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却不由得有些委屈,离善朴不知该怎样哄她,抬眼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臭木头!”唐棣气恼地挥着拳头向离善朴胸口用力锤打,离善朴轻握住她的手臂,被她挣脱,他怕弄疼了她,不再抵抗,任由她发泄心底的不快。
唐棣扑在离善朴身上又推又打,推的他支撑不住,忽地向后倒在软榻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之向前倒去,慌乱中忙用手肘撑在离善朴的胸口,头不由得向前一探,粉嫩的双唇险些印在他的脸上。
她趴在他身上,脸颊距离他不足一寸。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他柔和的双眸像是笼着一汪春水,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又长又密,她用指尖轻轻戳弄,忽闪忽闪的,竟然比她自己的睫毛还要好看些。
离善朴吞吐着灼热的气息,胸口在她身下剧烈起伏着,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慌着别过脸,两只手掌紧紧地贴在软塌上,丝毫动弹不得。
“唐棣……”他声音飘忽无力,双耳绯红,饱满的耳垂像是坠着两颗血珠,唐棣的手指在他的耳垂上戳了又戳,看着他害羞局促的模样,捂着嘴笑出了声。
唐棣支撑着坐起身,拽着离善朴的手将他拉起,歪头看着他,“你这么害羞,哪像个统兵打仗的?”
离善朴双手攥着袖口,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一股无法名状的情愫在心底升腾。
他不愿承认,他心底竟然有些不舍,想抱着她,甚至对她有着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世俗欲望。
他在心底不停地责怪自己怎么会变得这般无耻龌龊,一时间耳朵火辣辣的。
唐棣迎上他的目光,“你上次说,有事要跟我说,就是想说你喜欢我?”
离善朴垂下眼,“我想说……我已经向我爹禀明了我对你的感情,在想办法退亲了,只是那时退亲的事还没有定论,我便没说。”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听得唐棣心潮翻涌,心底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嘴上却忍不住抱怨道:“有啥不能说的?你长一张嘴只是为了好看的?”
离善朴抬眼看着她,原本清澈见底的双眸变得有些许迷离,半晌才道:“唐棣,对不起。”
唐棣看着他认真致歉的样子,抿着双唇轻笑,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唐棣,我找到罐子了!”
葫芦在门外道:“离公子在小姐房里,你不能进去。”敲门声戛然而止。
唐棣起身去开门,只见唐武腋下夹着个深褐色的罐子,她夺过来左看右看,“这什么啊,你找了这么久,就找个这么难看的罐子?”
她放在鼻下一闻,还有一股怪味,眉间一紧,“怎么还臭烘烘的?”
唐武双手抱肩靠在门口,向房内探头一望,见离善朴正坐在软塌上,故意勾着嘴角嬉笑一声,放大了嗓门嚷道:“装酸黄瓜用的!”
离善朴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唐棣嫌弃地把罐子往唐武怀里一丢,“这怎么能用来装梅花雪呢?”
唐武赶忙伸手接住,不满道:“别给摔了,我找了好半天呢!就这个罐子口大,找根棍子在梅林里使劲扒拉几下雪就装满了。我刷了好几遍,不脏!再说了,用啥罐子装雪最后不都化成水,还能变成金子不成?”
唐棣白了他一眼,“你傻吗?这罐子里装的雪水一股咸菜味,还怎么煮茶喝?”
她略一思量,走到床边的矮柜里翻出个装兰花种子的青瓷罐子,茶壶大小,颜色鲜亮,上面还有细碎的雕花,极为精美。
她满意地笑笑,拉着离善朴起身,把青瓷罐子递到他手中,拿起软塌上的宝蓝色斗篷帮他披上,又找了件奶白色的裘皮披风穿上,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口。
唐武抱着个罐子呆呆地扫了二人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路来。看着唐棣拉着离善朴出门才回过神,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哎,哎哎,唐棣……”
“你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唐棣拉着离善朴向梅林一路小跑而去,留下唐武一人站在门口,眯着细长的眼睛,嘴角垂着,一脸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的恋爱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