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容说她师门的绝学乃是易容之术,唐棣眸子一转,笑道:“我听徐大侠说你会易容术,改日得空了帮我也易个容可好?”
章兰茵转过头,看着唐棣莞尔一笑,“姑娘这么美,易容岂不可惜了?”
唐棣歪着头,一双眸子闪亮如星,“那就把我易容成你的模样!”
唐棣自幼身边没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为伴,见到章兰茵这样温柔的姑娘,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异常的亲切,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同样的,章兰茵与师父在七善山上闭关多年,难得下山,见到唐棣灵动可爱,喜欢的紧,含笑着点头应下。
“我与师兄刚刚搬到离府东街的同心客栈,姑娘这几日得空了来客栈找我便是。”
“同心客栈?”
唐棣去离府时曾路过那家客栈,就在离府东边的巷子里,那里人多吵杂,远不如城外的客栈清静。
“你和徐大侠怎么搬到那里去住了?”
章兰茵轻挽着唐棣的手,笑而不语。
梅苑西边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琴声,章兰茵带着唐棣穿过拱门向西行去,泓澄忙提着剑,不远不近地跟在唐棣身后。
路上串串彩灯迎风轻摆,色彩绚丽夺目,路旁假山堆叠,树木繁盛,散发着自然的清香。
沿着这条路向前,悠扬的琴声越来越近,如同山间的溪水缓缓流淌。
唐棣虽不会弹琴,但也能猜到抚琴者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
前方有座厅堂,白墙灰瓦,飞檐翘角,屋檐下挂着一排各色彩灯。
入内看,正对门处挂着个白底黑字的牌匾,题着“软香堂”。
地上铺着青砖,正中央摆着个六脚楠木圆桌,侧面及桌脚处的雕花精巧雅致,桌下配有四个圆凳,桌上摆着个紫铜香炉,轻烟袅袅,香气袭人。
旁边有扇门半开着,琴声便是由此传来。
唐棣好奇地小跑着进门,琴声戛然而止,抚琴之人抬头望过来,竟是徐常容。
唐棣盯着徐常容手下的瑶琴看了片刻,心中不禁感叹,这样看似潇洒随性的人,竟然能弹出这般细腻的琴音。
想来也对,从他对章姑娘那般细心便可知道了。
徐常容笑道:“姑娘也想弹奏一曲?”
唐棣摇头,“我不会弹琴的。”
杨君兰出身名门,却只习得了棋、书、画三艺。
杨府的祖辈有个怪异的想法,认为琴瑟歌舞均是青楼里供人取乐的低贱技艺,不及其他三艺高雅,所以杨府的千金只听琴,却从不习此艺,杨君兰自然也不会让唐棣去学。
屋内并排放着两张琴桌,两把瑶琴,离善朴坐在靠里的琴桌边听着徐常容的琴音。
他半晌没有见到唐棣,有些惦记她,见她进来心底一片安然,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向徐常容道:“徐兄,你与章姑娘合奏吧。”
章兰茵坐在琴桌旁,轻抚琴弦,与徐常容共奏一曲。
琴声清脆如珠落玉盘,如泉水匆匆,时而欢快,时而幽婉,二人时不时相视一笑,甜蜜深情。
离善朴见唐棣脸颊冻得微红,拉着她走到软红堂,泓澄正在圆凳上坐着,见到二人忙起身立在一旁。
离善朴命他去叫苑内的伙计送壶热茶过来,再加个暖炉。
唐棣拉着离善朴在身边坐下,两只手肘交叠着,半趴在桌上,嘴角弯的像天上的新月,一边欣赏着琴音一边叹道:“章姑娘好美,我好喜欢她,若是她能住在从栖山上就好了。”
离善朴看着她宠溺一笑,心道她从小在从栖山上长大,身边没有姑娘为伴,若是与章姑娘做了姐妹,倒是美事一桩。
说到章兰茵,他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世人眼中寻常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唐玉山对他的提点,女人都爱听好听的,要顺着她的话,说好听的哄着她。
他第一次约唐棣出来游玩,就因为梅花的事让她难堪,看她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像是已经忘掉了不快,不过说话还是要顺着她些,免得又惹恼了她。
“章姑娘的确很美……”
离善朴话一出口又觉得好像不该在唐棣面前夸赞别的女子貌美,睫毛抖动着,情急间忙补充道:
“不过我也不喜欢那般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