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伽与周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稳住王锴:“您跟惠康合作多年,关系匪浅,如果不能合作,我们也能理解。”
饭桌上风云突起,王锴端起酒杯慢饮,回答留着余地:“我是生意人,捷科与惠康都是世界最顶尖的公司,谁给永嘉集团最大的利益,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谁能在这个项目中让他赚到更多钱,他就和谁就合作。骆伽仔细倾听,举杯问王锴:“您说的利益指什么?”
王锴讨厌周锐,却不想得罪骆伽,意味深长望着她:“我是生意人,懂得人情,也懂得情义。”
王锴收回汽车和房子,无非逼自己打胎,田蜜想通这个道理,起身收拾行李,她小心翼翼,怕惊了腹中宝宝。这么多箱子,怎么办?
一辆出租车急急驶来,赵勇跳下来。看到一脸憔悴的田蜜,惊问道:“田蜜,行李怎么都在这里?”
“赵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田蜜同样惊讶。
“呵呵,我是做销售的。”赵勇不好意思承认跟踪,模糊应付。
田蜜没做过销售,听不出来赵勇的心虚:“呃,我搬家。”
“搬到哪里?”赵勇顺口一问,田蜜就被问住,是啊,搬去哪里?赵勇等不到回答,弯腰帮着收拾起来:“如果没有地方,搬到酒店去应付几天吧。”
田蜜侧头想想,同意,只能去酒店了。赵勇在,田蜜不用亲自动手,行李箱很快被堆在一起。赵勇叫来车,统统装进去,又为田蜜打开车门:“你捂着肚子,身体不舒服吗?”
田蜜脑中仍是一片混沌,我该怎么养活宝宝?想到这里,泪水顺着脸庞滑落。赵勇不敢再问,让司机迅疾开往酒店,安排入住,看着仍陷在自己情绪中的田蜜,赵勇挠了挠头,掩上门退出房间。田蜜安顿下来后,成百上千种想法开始在头脑中翻滚,入夜,她辗转难眠,睁着眼睛,细细算了一笔账,从宝宝出生到长到十八岁,需要多少钱?我养得起吗?最后,她想象着宝宝可爱的样子,忘掉烦心事嘴角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骆伽与王锴道别,便挥手打车,钻进前排砰地把车门关上。周锐看出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提议:“伽伽,明天是你生日,我们去唱歌吧。”——唱歌是她的最爱之一。
哼,骆伽把脸儿扭向窗外,她并不真生气:“我们上次正唱得开心,突然找不到你了,原来招呼也不打就去咖啡厅写方案了。”
这确有其事,周锐无言以对,只好求情。骆伽开始发泄:“你呀,真二,王博士是客户,聊得正高兴,怎么能突然泼冷水?”
周锐想想也对,连忙道歉,想起倾听和提问:“我还有其他错误吗?”
骆伽果然还有不满,周锐对时尚完全没有感觉:“你身上都是美特斯邦威之类,怎么带你出去见朋友?”
周锐是工程师,买东西讲究性价比,骆伽对名牌的崇拜简直不可思议:“伽伽,我花一百元钱买的包,肯定比驴包装的东西更多。”
对牛弹琴!无可理喻!骆伽噘起嘴巴,不再搭理周锐。他与王锴合不来,三言两语便起冲突,下出租的时候她一脸忧虑地看着周锐:“王锴算半个客户,我们不能得罪,你说怎么办?”
周锐反省自己,确实不该在饭桌上顶撞王锴:“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了。”骆伽做了决定,见王锴再不带周锐了。
54 周五,上午九点整
要想知道他心中是否有你,就要看他能否记住你的生日和各种节日及纪念日。
骆伽刚进办公室,桌上有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印着粉色的“生日快乐”。这是什么?她挑开丝线,一个毛茸茸的LV钥匙扣躺在盒子中间,她刚买车,正缺这个钥匙扣,周锐没有这么细心。包装盒底下果然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王锴的签名。他送礼物肯定有动机,骆伽有求于永嘉集团,不收不合适,收也不合适。她正在犹豫,电话响起,前台在电话中惊喜地欢呼:“快来,你的生日礼物。”
骆伽走出去,一大篮红玫瑰娇艳绽放,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吸引来办公室的一大半女孩子,叽叽喳喳羡慕不已。她在玫瑰丛中找到一张卡片,只扫一眼,便知道是周锐。一篮鲜花和驴钥匙扣,哪个分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