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如果被韦奇峰知道,就会影响到与惠康的关系,以至于影响到上市的计划。谁把消息泄露给惠康的?这个内线始终都是隐患,王锴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答案。最终,他还是扛不住**,直奔停车场:我自己开车,一个人也不通知,看谁能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王锴将田蜜忘到脑后,夹菜劝酒,为激起骆伽的兴趣,聊起时尚品牌,聊得热火朝天。周锐是工程师本性,满脑子都是解决方案和技术文件,服装停留在班尼路和美特斯邦威的层次,他突然打断两人:“我真想不明白,一个挎包一百块就能搞定,为什么有人花一万块去买名牌?没有一点儿性价比,虚荣?冤大头?还是钱太多撑的?”
这句话将王锴噎住,无数话头都被卡住,他算半个客户,周锐怎能这样说话?骆伽又一次狠狠踩了周锐,周锐发现自己确实很二,埋头吃菜,不敢说话。骆伽举起酒杯,掩盖尴尬:“王总,您中石油招标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锴抓起电话,不避讳骆伽,立即安排下属:“你们去围标,找五家公司围。报价?嗯,从两千五百万向下递减,每次减两百万,咱们往中间报,一千六百八十八万。”
中石油的预算只有几十万,王锴报出天价,虽然还没有结果,却可以看出来,他做生意很有一套。骆伽虚心请教:“王总,您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儿高?”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人理。”王锴猛饮一口。
“中石油又不是傻瓜,您怎么赢呢?”
王锴谈起招投标的秘诀,向骆伽炫耀:“跨国公司培训体系完整,不可能没教你们吧?”
“这个是中国特色,我们真没学过。”周锐冷不丁插一句,又噎王锴半晌,骆伽在桌下拉紧周锐,他才乖乖闭嘴。
“天然水晶,那是什么价格?正常厂商打死也不敢报,怎么办?废标!招投标必须有三家以上,我们便找五六家来围,报价更高,我们的一千六百八十八万肯定最低价中标。”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周锐瞠目结舌,骆伽恍然大悟,王锴追逐利润,围标手法明目张胆,先在技术上设置壁垒,屏蔽对手,再用围标的方式最低价中标。他能把几十万的水晶灯弄成上千万,智能交通的项目,难道没有企图?
“你呀,不明白。”王锴本不想搭理周锐,却想在骆伽面前争面子:“中国GDP(国内生产总值)眼瞅着就能超过日本了,你说说,中国经济为什么这么好?”
这个题目过大,周锐一时不敢接:“这个,我真不知道。”
王锴说得兴奋,自斟一杯:“告诉你,除了改革开放和制度政策,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好,还有一个关键因素。”
“什么因素?”周锐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
“中国的老百姓勤劳勇敢,吃苦耐劳,这才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王锴的脸色像上了红颜料,义正词严。周锐深深认同,真是人不可貌相,王锴这句话还真是说到根儿上了,频频点头,举起酒杯:“王总,佩服。”
“你先别佩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中国有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只要有张床,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只要有口饭吃,吃糠咽菜都能活;只要有活儿干,别管多累多苦多没尊严,能养家糊口就行。”王锴端着酒杯,神色严肃。
这些话说进周锐心里了,他对王锴刮目相看:“王总说得好。”
王锴语气一转,又问周锐:“可是,中国老百姓为什么勤劳勇敢?为什么吃苦耐劳?”
周锐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王锴学问高深,非比寻常:“王总,为什么?”
王锴喝了酒,拍着桌子:“老百姓有饭吃,有房住,有闲钱花不完,还努力工作吗?经济还怎么办?中国还要不要发展了?”
周锐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不得不承认王锴的逻辑是通的:“好像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