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点名请您来。”张大强底气很足,强硬地要求。
“哪天?”赵支队粗人却有心计,打定主意,不管哪天都没空。
“下周一吧。”
“不行啊,大刘刚诊断出来,呼吸道的事,我必须去他家里,派小黄去吧。”这并非借口,交警每天在路面呼吸尾气污染过的空气,容易得肺癌,他们不喜欢不吉利的词,便换个说法。
张大强吃了软钉子仍不自知,转述一遍,李玉玺顺理成章地把立项会向后推:“他不来怎么立项?等他忙完。”
骆伽和周锐听见张大强的声音,如坐针毡,他意外出现,肯定影响谈话。两人目光相对,心思一样,等张大强出来再会李玉玺。周锐商量着对策:“只有三分钟时间,我们先戳哪个痛点?”
“乱七八糟戳过去再说。”骆伽扁着嘴角,她才不那么理性,通常都是见机行事。
“不行,伽伽。”周锐隐约觉得戳痛点的方法不适用于李玉玺,却又说不清楚。
门声响动,保安推门进来,敬礼:“请出示证件。”
周锐递出名片,保安上下看看:“对不起,我们这里谢绝推销,请你们离开。”
如果离开这里就难以回来堵李玉玺,骆伽挤挤眼睛离开,刚走到电梯间,忽然拉开消防通道,牵着周锐钻进去。保安从后面一路追来:“你们,回来。”
李玉玺站起来,准备出去。张大强误会他送自己,受宠若惊地去按住李玉玺:“局长,您坐,我自己走。”
李玉玺推开张大强,走向门口。张大强不敢问,紧走几步拉开门,恭敬地拉开门等他出去,再严严实实合上门,跟出去,局长竟送我到电梯!心中光荣自豪:“局长,您真的别客气,我自己走。”
李玉玺在电梯前停住:“二期工程事关重要,招投标前,应该考察一下厂家。”
张大强频频点头,李玉玺表达过这个想法,他当然照办:“局长,您看什么时候?”
“去看哪个厂家?”李玉玺又用起了不答反问的领导语言风格。
“惠康是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捷科实力也很不错。”骆伽请张大强唱歌见了效,他毫不犹豫推荐了捷科。
李玉玺摆摆手,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进了电梯。张大强石化在电梯外,不是送我啊?
骆伽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步话机响起,保安呼唤人手,如果被上下拦截,事情就麻烦了,怎么再进交管局大门?周锐突然掉头,拉着骆伽急速向上跑。一个穿着西服的背影出现在楼梯的拐弯处,提着公文包,吞云吐雾地爬台阶。那人听到声响,回头扭脸,竟是赵勇。
“你怎么在这儿?走,有保安。”周锐来不及细说,从赵勇身边跑过去。
“跟我来。”赵勇三两步走上顶层,旋转把手推门而出,等周锐和骆伽跟进来,把门从外面反锁。保安脚步声渐行渐远,嘈杂的步话机声音也消失了。
骆伽四处打量,这是一个顶层平台,正好对着二环路,景色倒是不错,就是风大。赵勇向右一转,出现另外一片更大的天地,正中有一个孤零零的设备间,里面摆着两个沙发。赵勇娴熟地在柜子里面翻腾,扯出电暖气,插上电源,电热条渐红,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
“这里还东西还挺全。”骆伽搓着双手,夸奖赵勇。
“来杯热茶。”赵勇拖出暖水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摞纸杯和茶叶。
骆伽很惊奇,这里似乎是他的据点。赵勇跷着二郎腿:“交管局竖起谢绝推销的牌子,每次要登记,还必须有客户带,那个时候我跟客户不熟悉啊,干脆上班的时候进来,下班的时间出去,平常就在安全通道里,后来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这样也好,见完一个客户,我就约下一个,省得在路上来回折腾。”
“你在这里泡了多久?”周锐极为佩服这种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