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此刻已经彻底摆脱了见到骆伽的尴尬,笑着说:“你只用了五年就达到了现在的境界,很多人一辈子也悟不到这个道理,也就一辈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难怪你的气质完全不同了,不会让我感到压力了。对了,今年的三个目标是什么?”
骆伽轻轻笑着:“先从比较不重要的第三件事说起吧,只要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做完了,这件事就是什么事都不做。”
周锐没有明白,皱眉摇摇头,骆伽浅浅地喝了一小口咖啡:“休息,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不想做就什么都不做。”
周锐懂的,她的确应该好好休息:“那第二件是什么呢?”
骆伽用咖啡暖着手掌,缓缓回答:“第二件事就是经信的订单,之后就不做销售了。”
这句话出乎周锐的预料,骆伽确实是与以前不同了:“你不做销售了?”
骆伽反问:“我适合做销售吗?”
销售是很辛苦的工作,压力非常大,周锐从不找漂亮的女孩子做销售,她们有太多的机会和依靠,不需要进入残酷的竞争之中:“你擅长,很适合,但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
骆伽有同感,还是周锐最了解她的想法:“我明年开始负责公共关系部门了,元旦后去美国参加培训,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订单了。”
周锐不想谈起订单,扯回到以前的话题:“除了休息和这个订单,你今年还有什么事?”
骆伽喝口咖啡,凝望着周锐:“你走之后,我想通了一个道理。人生中只有两件事,一是工作二是生活,哪件事更重要些?”
周锐想了想:“年轻的时候事业重要,年纪大的时候生活重要些。”
骆伽摇摇头:“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觉得工作其实也是为了生活,所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关于生活的,你猜猜?”
周锐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却不得不回答:“猜不到,告诉我。”
骆伽将目光从周锐身上收回:“你和我都是不愁吃穿的人,物质条件很好了,这时什么最重要呢?”
周锐试图避开这个话题:“是啊,每次回想起你家门口的热干面,口水都禁不住流出来,还记得吗?”
骆伽不理这句话,轻轻贴近他耳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所以我今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人找回来。”
周锐沉默不语,骆伽的声音仍然清晰地传进他耳中:“爸爸去世之后,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亲人了,而且,爸爸也是把我托付给你了,是吗?”
周锐勉强点头,骆伽继续说:“我只要做成这一件事就足够了,其他都不重要了,包括那个订单。我可以现在打电话给刘丰,说我不要那个订单了。”
她居然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周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反问:“你怎么向公司交代?”
骆伽轻轻笑着,淡淡地谈论这个订单:“只要按照以前的招标方式,第一期项目让给你,刘丰自然会将二期给我。”
周锐好奇:“你能说服刘丰取消二次招标?”
骆伽含着笑:“为什么会有二次招标?谁?在什么时候决定二次招标?”
这正是这个项目的关键,周锐追问:“为什么?不是这两天才决定的吗?”
骆伽笑意更加清晰:“傻瓜,我不能说太多,二次招标在一个月前就定了。要我打电话给刘行长吗?我现在就放弃。”
周锐立即想到黄静,她此刻正在家里做晚饭吧?他抓起手机走到旁边,给黄静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他发完短信回去的时候,骆伽站起来懒洋洋地说:“今天不逼你了,你都紧张起来了。但是时间不多啊,这个订单马上就要决定了。现在做什么呢?看电影吧,自从你去上海之后,我就再没有看过电影了,陪我一次好吗?”
周锐看着她渴求的目光,不忍拒绝,点头答应,她高兴地拉着周锐,向通往停车场的电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