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仔细分辨,摇头:“不像。可是你为什么拼命购物?就这一个下午,你已经花五六万了。”
黄静依然笑容满面:“多吗?只是你半个月的薪水。”
周锐无言以对,黄静转身进到美容包间,忽然转身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周锐百思不得其解,她改变日程不与父母告辞,便突然从上海回来,变了个人一般地大肆采购,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黄静。黄静轻轻俯身在他身边,吹着他的耳朵说:“因为今天晚上,我们要去见伽伽,我不想被她比下去。我今天买的都是她最喜欢的牌子的最新作品,她一定没有。”
黄静进了发廊的包间,周锐去见骆伽的事情只有方威知道,周锐拨出电话:“我见骆伽的事情,你告诉黄静了?”
黄静不在北京,便与方威每天通电话,对周锐的情况了如指掌。为此,她才不急不慌地在杭州、上海和香港旅游,打算等到周锐体会到没人照顾的痛苦,才返回北京。黄静得知周锐要去见骆伽,便坐不住了,立即从上海直飞北京,甚至都来不及返回杭州。方威得意扬扬地说着:“我把经信银行订单,骆伽挖你去惠康的事情都说了,当然我没说刘丰的事情。”
周锐这才明白过来,难怪黄静走得这么干脆,这么放心,这么潇洒,原来方威竟是她的内线:“我见骆伽,是让她赶快出国,你怎么能告诉黄静呢?”
方威早就摸准了周锐的心理:“如果骆伽不答应出国,你能忍心不告诉她真相吗?如果不派人看着你,你肯定会把刘丰的事情说出去。”
除非说出真相,不然周锐没有把握说服骆伽,方威其实没有告诉黄静细节,打消周锐顾虑:“我让她千方百计阻止你提到经信银行的事情,并警告她这件事至关重要。”
黄静和周锐手拉手坐在一起,骆伽心中涌出难言的痛苦,本来属于自己的座位坐着另外一个女人,而她曾经是自己的好朋友。骆伽勉强挤出笑容,打了招呼,坐在对面。黄静完全不像嫁作人妇,比两年前更年轻,皮肤也更白皙,这么冷的天气居然穿着低领的紫色裙装。骆伽识货,那都是最顶尖的品牌,她曾经在国贸的专卖店转了几次,都没有舍得出手买下,黄静却轻易地拥有了这些自己梦想已久的东西。骆伽看看自己,她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式的蓝色套装,与餐厅服务员的制服差不多,她低下头,在黄静面前失去了自信。
黄静回到北京之后还没有联络骆伽:“伽伽,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上海,你在北京过得好吗?”
骆伽点点头应对:“还好。”
黄静斜靠在周锐身上:“还在惠康工作?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太辛苦了?”
骆伽看着黄静的亲昵,控制着心中涌动的怒气:“挺忙的,你呢?”
黄静立即笑出来:“我也挺忙的,去杭州陪父母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去香港购物,专门去上海听了音乐会刚回来。你都在做什么?”
骆伽白天绞尽脑汁地做经信的订单,夜里还要通宵赶经信银行的建议书,准备协议,心里忽然产生一种不平衡的感觉,嘴里却不肯示弱。黄静还在继续说:“妈妈很想你,不停地问到你,她也把你当作女儿。”
周锐轻捏黄静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提起父母,这个话题对于孤独的骆伽十分敏感。骆伽本处于突然见到黄静的被动,黄静轻松拥有了一切自己梦想拥有的东西,这本不算什么,偏偏她还提起父母,骆伽想起骆南山的模样,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黄静意识到说走了嘴,希望能够挽回局面,伸手抓住骆伽的胳膊:“伽伽,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骆伽的眼泪终于涌出来,带着哭声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的父母能取代我的父母吗?周锐是你的老公,也能是我的吗?周锐,你找我出来什么事?”
骆伽在与黄静的较量中落在下风,周锐想起她从小没有母亲又失去父亲,替她难过。然而更大的灾难还在等着她,周锐不知如何开口,被逼到这种局面,缓慢而坚定地说:“请你立即出国。”
骆伽心绪已乱,难以置信地望着周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