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伽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甘怡的身材与自己相似,穿上她的礼服也是不错的效果,转起眼珠,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脱了礼服给自己?哈哈,骆伽想到妙招,胳膊绕个弯,趁着聚光灯射向台下,从周锐和葛士纳背后,向甘怡腰间的裙带拉去。
看一个人的胸襟,要看他如何面对失败。
韦奇峰面对穿衣镜,看着自己的西装革履,我输了,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小女孩。韦奇峰输得惨不忍睹,他在能源交通行业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精心布局,竟被打败。他心中的自信轰然倒塌,他自视极高,更加难以接受失败,而且捷科新团队锋芒一现,难以争锋,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与这支走向巅峰的团队继续打下去,毫无希望。
急流勇退!
韦奇峰心服口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该收手了。他抚摸着西服,这是他的战衣,也是他的防线,现在自信崩溃,外表却还光鲜。韦奇峰笑了,小希说过雷励行的故事,我还需要这身衣服来证明自己,仍是心中有剑手中有剑的阶段,并没有达到剑人合一的境界。
他举起剪刀,探入袖口,手指飞快合拢,剪开袖口,他右臂向上,熨帖的西服如同波浪般分开,剪刀快速斜切,整条袖子飘落地面。韦奇峰笑着,破茧而出,成功只会让自己越走越远,失败才可以悬崖勒马,韦奇峰品尝着失败,必须打破完美,打破常规,突破自己!我只是普通人。西服的碎片如同灰尘一样飘落,韦奇峰心里越来越清晰,辞职,暂时脱离这个江湖,穿着脏兮兮的牛仔裤,游学和漂流,读书的时候不也是那样吗?一起去新疆吃烤串儿,去丽江躲进舒适的沙发里和她聊天,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回家去见父母,住上两三个月,为什么不呢?我不是工作的奴隶,我是自己的主人!
她?为什么只有小希?只有她陪伴在身边生活才有意义,才会鲜活,才会明亮。韦奇峰撕掉最后一片衬里,这件两万多的西服变成一堆破布,他穿上牛仔裤和夹克,身体似乎难以适应。他冲进卧室,拉开柜橱,现出一个红色的包装盒。
电话突然暴躁地响起,王锴怒气冲冲:“韦总,海棠居,咱们得议议。”
韦奇峰输得起,他只是给惠康打工,王锴输不起,永嘉集团是他的**。
王锴见到穿着牛仔裤的韦奇峰,楞了一下,却顾不得上这些。着急忙慌地在海棠树下商量对策,捷科如果真培养出十几个骆伽,韦奇峰就完蛋了。二期工程虽大,对于惠康只是九牛一毛,对自己却是伤筋动骨:“韦总,整个华北项目都让你拿下来了,丢个北京也不算什么,吃肉的吃肉,啃骨头的啃骨头,喝汤的喝汤,大家都分一杯羹。可是我们永嘉集团就不一样了,不瞒您说,我们这个项目投了资的,韦总,没到认输的时候。”
韦奇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如果总在赢,便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输了反而轻松,换个思路,人生就有改变。”
王锴久混官场和商场两道,深有同感,忽然想起田蜜,心里五味杂陈,他硬将这种想法压下去,劝说韦奇峰翻盘:“合同还没有签,我们去找找刘市长,他打个招呼还是有用的。”
韦奇峰轻轻打开盒子,是一枚闪亮的钻戒:“王总,我无心于此了,你去找刘市长,希望渺茫。即便能翻过来,也得不偿失,我该退出了,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那韦总吃吧,我去活动一下。”王锴看看时间,悻悻地站起来,必须抓紧时间,去找刘永华。
“我和骆伽打了一个赌,我输了,输了一个礼物。”韦奇峰看着眼前的钻戒,这本是几个月前就买好的,他却没有送出去。
王锴哪有心情说这些,鞠个躬匆匆离去,韦奇峰还在盯着钻戒,亮晶晶的钻戒照耀着韦奇峰的眼球。
王锴向球场做个手势,李闱手腕一偏,打了出界球,擦擦额角汗水,收了球拍:“您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这几十下,累趴我了,全身都是汗,歇会儿吧。”
刘永华被撩拨得开心,走到网前,意犹未尽:“看来我是宝刀未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