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新一指门外:“这个项目是信息中心牵头,交警支队和计划财务处共同参与,找他们吧。”
骆伽不退却,坚持说:“这次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刘树新拒绝地很坚决:“我马上开会,没时间。”
两人短短时间,你来我往,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骆伽偏不肯让步,刘树新一点儿机会都不给,皱起眉头,有了不耐烦的神情。双方理智都被情绪绑架,弄不好,刘树新又要呼唤保安,周锐走上半步,挡在骆伽和刘树新之间,将对峙的格局改变过来:“刘书记,我们就占用您三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刘树新坐回座位,把闹钟向周锐面前一推:“好,就给你们三分钟。”靠回沙发,摆出一副看你三分钟能说出什么来的架势。周锐退回沙发,距离刘树新五六米之外,又低又矮,气势上落了下风,他右手垂在茶几下握住骆伽,不让她乱戳痛点:“刘书记,在‘十五’期间,北京市道路交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城市道路都以每年3%左右的速度增长,城市快速路网由二环、三环、四环和五环以及十五条快速联络线组成,道路总规划里程约三百八十公里……”
这番带有恭维兴致的话并没有打动刘树新,他手放在闹钟上说:“这些你就不用说了,我比你还熟。”他确实常在各种会议上,念这些数据,他又指指闹钟,半分钟了。
骆伽要去戳罚款流失的痛点,推开周锐使用顾问式销售:“刘书记,您去年交通罚款是多少?”
刘树新好奇地皱起眉头,他虽然不知道摧龙八式,却阅人无数,一眼看出骆伽要兜圈子把自己绕进去,呵呵笑着说:“你别绕弯,有什么话直说。”
他不上套,骆伽扁扁嘴角,正要继续戳痛点,被周锐周锐紧紧按住,他话音转折:“北京交通虽然发展迅速,然而路修一尺,车堵一丈!在建国初期,北京只有机动车两千三百辆,到一九九七年二月,将近五十年时间,机动车数量突破一百万辆。当时预计在二〇一〇年将突破二百万辆,但是今天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北京干道高峰期的车速降至每小时十二公里,有的道路机动车时速还不到每小时七公里。二〇〇八年,将要在北京召开举世瞩目的奥运会,北京的交通怎么办?”
刘树新看看闹钟,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他正在犹豫的时刻,周锐把几个痛点排山倒海压下来:“通过前期的调研,我们有五个发现,第一,交通拥堵成为北京城市管理中顽疾,百姓抱怨、媒体追踪;第二,恶**通事故频发,司机在夜间和无人值守的路口超速和闯红灯,去年造成六十五起恶**通事故,造成八十六人死亡,这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第三,交通罚款流失,即便交警都有罚款指标,仍有百分之九十二的罚款没有被发现,造成严重流失;第四,交警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用于监控路面,他们呼吸污染的空气,夏天暴热,冬日酷寒,身体处于极度恶劣的环境中,严重削弱了交通队伍;第五,去年全市发生五百多起交通肇事,至今仍有三百多起没有破案。”
这番话打得刘树新措手不及,骆伽是一个个地去戳痛点,周锐却把五个痛点同时抛出,只要有一个击中,便能奏效。骆伽顿悟,这才是雷励行故事的含义,刘树新果然被这些问题打动,为周锐奉上高帽:“哦,捷科是世界顶尖的跨国公司,想必有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