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怀着这个王八蛋的孩子,被他抛弃,我犹豫过,退缩过,我白天泡在交管局,晚上泡在田蜜家门口,我爱着她,她却怀着这个王八蛋的孩子!”赵勇不管不顾,泪水纵横,“我爱上,我就认了,反正田蜜会给我再生一个,这王八蛋的孩子管我叫爹,我他妈的不亏!”
王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向工作人员摆手:“把他拉下去。”
张大强伸手,拦住工作人员:“等等,大家说说,怎么处理?”
一名女评委被赵勇感动:“我说,让他走吧,去把那个女孩子接回来。”
王锴大声质问:“赵勇涉嫌阴阳合同诈骗,触犯法律,怎么能放他走?责任谁来承担?”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洪河站起来,化解双方分歧:“这样吧,我把人带走吧,留你们这里算什么事,拘人都没地方。”
赵洪河把赵勇推到门口,伸手要来身份证,挥手说:“你身份证押我这里,走吧。”
“走?!”不但王锴,连赵勇都惊大了眼睛。
“你们交管局是司法机关吗?有资格拘留赵勇吗?我看没有。”赵洪河挥手放行,“鼎天基业是谁注册的,谁就是幕后黑手,我相信不是赵勇,你们信吗?”
众位评委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赵洪河摸出车钥匙递给赵勇:“开车去。”
张大强拦在门口,这种事情不能含糊:“等等,我们不是司法机关,可以通知司法机关。赵勇,阴阳合同事关重大,你不能走。”
赵勇眼珠一转,门口的两个保安放松了警惕,也围拢过来,他伸手提要求:“我打个电话。”张大强没有拒绝这个要求,众人散开,赵勇一到门边拨出号码:“周锐,你在哪里?”
“我在火车上。”
“你等我。”
“来不及了,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了。”
“没有什么是来不及的。”赵勇大步一冲,猛地推开门口保安,拉开大门向门外冲出。
张大强大惊,从桌面抓起步话机大喊:“通知门口的保安,拦住所有穿西服的!”
“周锐,快下来。”白涛劝不住田蜜,使劲儿向周锐招手,火车只有一分钟就要开了。田蜜爸爸过来劝说:“下去吧,赵勇是好孩子,这事和他没关系。”
周锐抢到田蜜面前:“赵勇正在向这里赶来,你见见他,如果谈不拢,再坐下一列火车回去。”
田蜜妈妈糊涂了立场,也来劝说田蜜:“赵勇这孩子不错,听妈妈的,留下来吧。”
周锐坐在田蜜身边:“难道你不爱赵勇吗?”
田蜜抬起头,泪水盈满眼眶:“我爱他,他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你爱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赵勇也爱你!”
田蜜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我相信你,可是你明白吗?我怀着别人的孩子,我们之间有难以跨越的大山,我凭什么去争取?我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我走了,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因为我太爱他。”
车厢颤动,火车启动,咣当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窗外的白涛渐渐倒退,喊着周锐的名字。
赵勇冲出招标会议室,绕过走廊,电梯门正好敞开,他挤进去,才看见张大强带着一票人从会议室涌出。他连按按键,电梯关门下行,喧闹声音渐渐消去。他心中无鬼,逃跑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为了把田蜜抢回来,他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去火车站吗?电梯门一开,他随着人群冲出来,大堂中一切正常,只有几个保安在门口站着,他抬头缓步出去,加快脚步,大门近在咫尺。
然而,大门聚集了十几个保安,拦截厂家代表,赵勇熟知交管局地形,还可以走后门,向左一拐。对讲机声音忽然响起来,一名保安大喊:“赵勇。”
赵勇忍不住回头,正好证明他的身份,保安大声命令:“你,站住。”
已经被人认出,赵勇拔腿就跑,后面四五个保安紧紧追来,在大楼拐角,迎面又出现拦截的保安。赵勇掉头想向大楼冲回去,只要能进了安全通道,他自信能够找到出路。可是,张大强带着五六个评委从大楼门口涌出来:“赵勇,别跑,越跑越说不清。”
赵勇背靠墙壁,被三个方向包围,他弯着腰如同困兽,吼道:“那个阴阳合同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