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白涛下楼,田蜜向呆若木鸡的爸妈说:“他不知道,别说出去,先回郑州。”
田蜜爸妈憋着要找赵勇算账,现在这笔账算不到人家头上,抢来女儿手拎的行李,垂头丧气走在前面。白涛绕回来,继续施展他说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你走就可惜了,房屋中介靠什么?一靠信用二靠销售,我们有了摧龙八式,一年回本,第二年发展连锁,争取开三十家店,融来资,圈到钱,咱们就把企业做到全国,在郑州开几家,你当总经理,第三年争取累计利润达到一千五百万元,筹划在纳斯达克上市。那个时候风风光光回老家多好?”
田妈妈脚步放慢,退到白涛和田蜜间:“好好,你们缺人手吗?我们给你打工,她爸爸以前在纺织厂,管着几千个女工呢。”
田爸爸挤进来,他不会绕弯,直白地问:“除了赵勇,还有谁喜欢我们田蜜?”
白涛也没心眼,大声说着:“田蜜在我们公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喜欢的多了,不过前段时间,有一个大款开着宝马,天天接送到门口。田蜜,最近怎么没见他了?”
白涛喜欢说话,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田蜜扯着他胳膊向前走:“白涛,别乱说。”
田爸爸的倾听能力也不一般,停住脚步嘀咕,哪个大款?田妈妈却没听出来,继续唠叨:“我就说女儿条件好,还怕没人追?我陪你去医院。”
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田蜜只想生下孩子,招手叫来出租车:“司机,火车站。”
签约仪式意外延长,唐南军悄然消失,田蜜一家正在去火车站,赵勇不知所措。忽然,工作人员发现异常,碰头讨论,很快把一份协议送到张大强面前,王锴也加入进去,出着谋,划着策。
厂家代表们本来举着酒杯,突然注意到反常,出事了。果然,张大强有了结论,招来工作人员,前后门口出现四名保安,关闭大门,严阵以待。厂家代表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放下酒杯。
“我宣布,智能交通二期工程签约仪式圆满结束,请厂家分别领取协议。”张大强口气如常,缓解了众人的情绪。工作人员宣读厂家名称,厂家代表领取协议,从保安严密把守的大门离开,欢天喜地各自庆祝。
气氛明显不对,一切却平安无事,周锐领取了协议,走到赵勇身边说:“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接田蜜。”
会议室越来越空,赵勇突然发现,空****的会议室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是七八名保安,再向外是工作人员,招投标小组成员远远注视,王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赵勇有了不详的预感,冲着周锐的背影大喊:“快,去火车站,把田蜜接回来,别让她走。”
门砰地在赵勇面前关上。
唐南军惶恐不安,他先在外企,目睹公司高层尔虞我诈,职位越高压力越大,拿不到销售提成,收入不见得好多少,反而不如扎扎实实待在一线跟客户搞好关系,吃喝嫖赌在一起,渐渐地,客户提出非分的要求,他不免答应,将大把资金用各种方式转移。他先动了心,有些客户不敢吃独食,便会给他一些好处。外企的财务往往不能直接给客户回扣,这个时候,便把经销商拉进来当白手套,既捋顺了流程,又减轻了法律责任,逃避制裁。一来二去,唐南军便找到一条发财之路,阴阳合同便是最直接拿钱的伎俩,屡屡得手。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所作所为渐渐为人察觉,但谁也不敢打开这个潘多拉之盒,一旦走入法律程序,谁都不敢承担后果,只是把他清理出去,挂入黑名单。唐南军不能在外企混,骆南山一直做研究,求贤若渴地请到唐南军主管销售业务,真算是引狼入室。他在宇天做主管销售的副总,骆南山不肯妥协,不给回扣,他断了财源,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用阴阳合同直接打开水龙头,从客户账户里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