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瞪宁宁,宁宁反瞪江炎,眼睛努力张大,江炎别开头。
缩手,身后扑通一声。江炎笑了笑往前。
今天定是疯了。江炎想,和个陌生的家伙胡闹整晚。
两步后江炎停住。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无奈的转头去看,宁宁蹲在地上仰视着江炎,江炎承认,自己钟爱她这样动物般无辜的眼神。
她用手纠缠着江炎的衣角,只一点点,却叫江炎难以移动。
“喂喂,放手。”江炎说,去扯,她咬着下唇恨恨的看江炎。
“我叫宁宁。”
“关我什么事?”
“我不记得我家在哪里了。”
“少来。”
“真的。”她有些着急的看江炎,挠头,然后遗憾道:“我是真不记得了。”
“那我能怎么样?”
“我去你家。”
“凭什么?”
“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不记得其他的事情了,所以你要负责。”
“小子,你——”
江炎拉扯衣服,突的一阵,她咯咯笑起来。
脸一黑,破了——
江炎蔑她一眼,她也蔑江炎一眼,从来不会认输,却还是固执道:“你带我回家!”
好吧,江炎承认,酒是毒药害人。
江炎牵了他的手,提起她,道:“走吧,去我家。?
自从这个叫宁宁的人住进家里来的第一天起,江炎就必须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比如早上江炎得六点起为她做那种特别的饼干,里松外脆,若稍微软了一点她便立刻瞪着眼睛看江炎,并且拒绝进食。叫人觉得活似被虐待的小狗。
再比如江炎要晚上凌晨以后入睡,因为她严重失眠,自己必须把她的脚放在肚子上温暖,因为她说:“喂喂,你来做我的暖炉。”
什么都是她说的,她命令的动作有些得心应手,江炎一边迷茫一边听着她的指挥,这感觉委实奇怪。
而叫江炎难受的是,她一直不叫江炎的名字。
似乎她的眼中,江炎姓喂名喂,叫做喂喂。
之后的很长时间,江炎用了各种方法,试图扭转他这个不好的习惯。江炎温柔着自己的语调和动作,轻轻拥抱着她说,来叫我江炎。
她盯着江炎,微微一笑,乖巧道:“江炎。”
江炎点头,道:“很好。”
然而五分钟以后她又是一脸迷茫的站在江炎身边,嘟囔道:“喂喂,你知道我的杯子放哪了么?”又或者,“喂喂,我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江炎生气的剜她一眼,她不愠不恼的对江炎摇头。
这样的场景重复出现,江炎总以为自己掉进了某个时空停止的机器,不断轮回得心甘情愿。
宁宁的身体很冷。
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烈阳当空,她依旧寒如霜冻。
江炎多次说,宁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她总是一味的拒绝,却没有理由。
只是固执的摇头,直到江炎抓了她的肩叫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