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宁宁却没能把这样的心情传达给江炎。
她阻止不了离去的江炎。
她以为,她没有阻止他的资格。
[请你等我。」
她说不出这一句话,喉头蓦然揪紧,她说不出口。
(你这个只会煮饭洗衣服的拖油瓶)
他是这么说的。
宁宁无法否认这句话。她明明就为了能在战斗时帮上江炎的忙而进行了特训,但当敌人真的出现时,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只会拖累他而已。
这样的自己,即使说了再多次不要放弃,也没有用吧。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就算她待在他身边,也只不过能帮他做些对身体好的料理、对着他笑,让他不要丧气而已。
她无法像江画和江森那样,提供强大的支持力量。
「可是就算是这样」
宁宁放开紧握的床单,从床上站起。
她抬头仰望被薄云掩盖的新月,祈祷般地闭上双眼。
「我还是不希望江炎放弃我希望在他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活下去」
宁宁低语,将双手交叠在心口前。
从窗口吹进来的风轻抚着颊上的伤口和栗色的头发。
一滴泪珠自宁宁的眼角滴落。
她不会放声大哭,宁宁把所有的悲伤和犹豫寄托在这滴眼泪里,任它流去。
宁宁慢慢地睁开双眼,微笑。
一个决心让她微笑。
「就算是什么也做不到的我,也有一件事可以做得到」
以她的生命为筹码交换而来的事。
月亮映照在她因泪而濡湿的微笑双眼里。
咻、咻,斩裂虚空的声音混着响亮的水声不断传来。
阿桂正在延续于荒川河边的石路上挥舞着长剑。
逐渐染上橘红色的群山悠然地矗立在他身后。
「暍!」
阿桂用左手刺出长剑。
舞动的长剑辉映着月亮的光芒,裸露的上半身飞洒着汗水。
头发是白雪的颜色,锐利的五官则会让人联想到猛禽类。这样的容貌已经够引人注意了,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应该是他瞳孔的颜色。那是漂亮的紫色。
阿桂的左手试着收回长剑,但手却突然失去力量。长剑落在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愤怒让他的表情扭曲,阿桂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他的左手正在痉挛。
「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地用这只手啊」
阿桂愤恨地用左手手背挥向一旁的岩块,丢下一句可恶。血丝慢慢渗出,但他却没有任何痛感。
他藏身在附近的约一个多月,和江炎战斗时所受的伤仍末完全复原。
虽然御言的术再生了他被切断的左手,不过他还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左手,魔力也流失了很多。
这是因为他受了狼之枪的攻击和使用了涅盘之月的缘故。
涅盘之月和月之戒一样,有削弱生命的副作用。
虽然涅盘之月削减的生命量比月之戒少,不过它仍旧会侵蚀阿桂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