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君的事……”
“他与本砦无关,朋友来往平常得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
“在下也怀疑这件事,因此希望与砦主商谈……”
“你我已没有商量的余地。”
“砦主请三思而行,不可自误。如果贵砦是清白的,高某只消进砦走一圈,便可真相大白……”
“哼!你还想进来?”
“请砦主俯允。”
“哼!你如果敢进来,一切后果你自行负责,本砦主不负责你的安全。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进来必将九死一生。”白虎星厉声说。
他呵呵大笑,说:“即使是万死一生,高某也要进去,高某从不放弃那万分之一的一线希望,以免枉死多少无辜的人。”
白虎星君一怔,问道:“你真是为避免双方死伤而来冒险?”
“但愿砦主相信。”
“你真敢闯虎穴龙潭?”
“高某义无反顾。”
白虎星君呆了片刻,突然叫:“年轻人,你很有种。”
“谢谢夸奖。”
“本砦主成全你。”
“高某深感盛情。”
“高住,你的生死……”
“在下的生死,与砦主无关。”他抢着答。
白虎星君举手一挥,叫道:“放下吊桥。”
高翔植剑于地,含笑相候。
“你最好带上剑。”
“一把剑挡不住贵砦两百位黑道高手。”
“不带你便是希望微乎其微。”
“不久便可分晓。”
吊桥刚着地,他已大踏步而上。
吊桥升起,砦门方戛然而开。
门楼上的人已经不见了,险了开启沉重砦门的四个人外,全堡不见人影。
寨墙上内有防跌女墙,人伏在上面,下面根本无法看到,因此上面虽有不少防守的人,他却无法看到人影。
砦占地并不广,六七十间拥挤的瓦屋,全是平房,中间设了火巷,显得有点简陋,地势所限,空间不多,放眼前望,从砦北可看到砦南的寨墙根,寨墙房屋高出甚多。除了前面的一座六七亩大的广场外,显然全砦活动的地方有限。比起广阔恢宏的龙尾山庄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是天堂,一是地狱。这些黑道亡命,也知早晚要碰上霉运出事,对栖身巢穴并未抱有长住的希望,所以房舍皆因陋就间,能过一天算一天,倒是对防身保命的墙壕,下了不少工夫,建得比州县的城池还要坚固。
高翔之所以敢冒险入砦,并非是他不重视自己的生死、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而是有把握而来。他深信源山砦不是灵已会的秘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曾经与灵已会不少戴面具的高手拼博,只要对方人手袭击,他便可以捉摸对方的的身分了,况且大援在外,他不信陈砦主敢在这时放手一拼。
当然,在他的猜想中,如果陈砦主与灵已会有关,又当别论。但他仍然有把据脱身,凶险吓不倒他,他必须查证一些事,任何凶险也无法令他裹足不前。
他概略地打量四周的形势,方毫不迟疑地迈步向砦中心走去,义无反顾。
砦门重重地闭上了,万籁俱寂。
他嗅到了凶险的气息,危机像网般向他收扰。
静得可怕,只有他一个人,他感到好寂寞,心情逐渐紧张。手心,有汗水沁出,经风一吹,凉凉地。
寒意甚浓,脊梁凉飕飕地。
陈砦主并没有与他面对面商谈的诚意,这是什么意思?是为了他那句让他走一圈的话么?
他知道,危机来了。真的,危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