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盯着蒙锐双眼,点头说:“正是。一般天魔罗的寿命是一百岁到一百五十岁,每隔二十年开一次花,而上古天魔罗拥有无限的寿命,它的花龄则需要漫长的一甲子。当我发现这株上古天魔罗时,它已然十年前开过一次花,我需要等五十年才能盼到它再次花开。”花爷怪笑了两声,接着道:“我没有天魔罗的长寿,恐怕难以再等五十年。所以我只能想些超乎寻常的法子让上古天魔罗提前开花。”
花爷长吁一口气,蒙锐等着,果然花爷继续道:“天魔罗乃至阴之物,与天地间所有阴柔之面相融,居阴煞之地,吸阴辟之气,这些阴煞阴辟之存在如同阴食,可以令天魔罗花期正常到来,甚至提前。只要有足够多的阴食喂养上古天魔罗,它的花期可以越来越短,最多可缩短至二十五年,上古天魔罗已开花十年,也就是我只需要再等十五年。”
蒙锐脸色一片铁青,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花爷的话没讲完。花爷接着道:“而最纯的阴食便是少女之血了,纯莹透彻。上古天魔罗吸收少女之血缓慢,所以我让金氏父子每隔五月送两名女童。蒙捕头,这就是我索取女童的缘由。”
“之后呢,那些女童呢?”蒙锐望着花爷,花爷笑了笑:“血都放空了,人自然不在了。”
“用几十条性命来喂养一株花,让花饱饮人血,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可笑可悲的故事了。花爷,你知道血被一点点放空的感觉么?知道生命渐渐远去,寒冷死神越走越近时的恐惧么?那几十个无辜的女孩一定都知道,你应该也试试。”蒙锐语气虽平静安稳,但左脸青色胎记充血凸出,如同狰狞活过来的青兽准备撕食而吞,这是蒙锐愤怒至极的表现。
花爷没有惊慌,瞧着蒙锐道:“匹夫之勇。蒙锐,你是一个好人,但非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哼哼!丧尽人性地牺牲无辜性命就是聪明人?道德沦丧地拆散人家庭的就是聪明人?舍弃了代步马车会逃跑了的张牛倌就是聪明人?不,若我是张牛倌,我会同狼搏斗至死!这就是我,一个笨人蒙锐。”蒙锐眼神灼灼射向花爷,“你觉得呢,花爷……或者是夸老?”
花爷面纱剧烈跳动,许久笑说:“还是被你识破了。”花爷摘掉了脸上面纱,正是斗鼓义庄内的夸老、夸鹿。夸鹿来回走动了几步,捶打了两下酸腿说:“老了,站这一会儿就觉得累了。我倒好奇,你是怎么识破的我?”
“这里。”蒙锐走到方才的青石旁。
青石表面光滑湿润乃是经年被雨水冲刷所致,青石上部边缘有一层灰白石质,深浅不一。蒙锐指着灰白石质道:“青石上层石质被雨水冲刷虽没完全掉落,但已相当柔软细密。在这石质表面我多次发现褶皱的痕迹,显然是曾经有人坐过这块巨大青石,所以身下的衣服褶皱才会印入石质中。而石质下方左右两侧深浅不一,乃是这坐在青石上的人双腿着力不同,左浅右深,右腿吃力。多次褶皱且纹路不同,说明这人来过多次,而左右深浅如此清晰,则说明这人始终是右腿吃力,从未改变过姿势,这人应是个左腿断了的跛子。”蒙锐道完冷冷瞥向夸鹿断了的左腿。
“哈哈,天下跛子何止千千万,为何就一定是我呢?”夸鹿笑道。蒙锐点头说:“这只是我发现的第一条线索,第二条线索则在这里。”蒙锐指向青石底部缝隙,缝隙旁有血,是方才蒙锐按青石起身时留下的。
夸鹿走了过来,青石缝隙里竟夹有一物,蒙锐取出,赫然是一枚黑色的木哨子。
夸鹿一脸无奈,蒙锐道:“这木哨子必然是来过之人所遗失的,木哨加之左腿断了的跛子,如何不是你!”
夸鹿仰天大笑几声:“哈哈哈哈!如金耀光所言,这就是天意吗?我每次喂食上古天魔罗阴食后,会坐在青石上面休息。木哨子也是我遗失的,当时我第一次来到这秘境,也跟你一样中了天魔罗异香的魔产生了幻觉,在我挣扎时撕烂了衣衫,这木哨子就在那时遗失。没成想今日这哨子却成了指正我身份的铁证,可笑,可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