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若连大夫人手下两只狗我也摆不平,我还有什么能耐将来跟她斗!
“那就不必了!”春霞笑道:“册子上都有,回头我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那发问的嬷嬷顿时一滞,没了言语,另一人便清了清嗓子道:“那咱们还是继续吧,夫人觉得呢?”
“继续吧!”春霞客气的朝她二人点了点头。礼数么,她自然不会少了她们的。
这日这两名嬷嬷离开之后,娇红和绿袖又受了一天的折磨,算是彻底死心了,说什么次日也不肯再陪着一块儿学了。
这两人老实,看着夫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她们自然也不敢怠慢,于是卯足了精神侍立一旁倾听着,结果可想而知有多身心疲惫。
春霞瞧了一眼她二人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了声,懒洋洋往小叶紫檀描金嵌螺钿的软榻上一靠,说道:“不想听那便不听了吧!我听着也烦的紧呢,等趁早想个法子甩开她们才行……”
“夫人可是有好法子了?”娇红眼睛一亮不由喜道。夫人不动声色的总能将看似无解之事轻易化解,她早已由衷佩服。
春霞微微一笑,说道:“明儿你们俩给洪七送封信出去,记住了,要悄悄儿的,别叫人看见。”
洪七、洪九、洪十三是年东南特意拨给春霞使用,负责保护她安全及出行一切事务的。
两人有些微怔,不知怎么突然间好好的夫人又说到了这个,但主子有命自然该听的,便连忙屈膝答应。
第二天夜里,敬一堂里突然遭受刺客袭击,春霞的胳膊上被刺中了一剑,当即尖叫着躲闪,惊动了外头的守夜的丫鬟,动静闹得大了,刺客仓皇而逃,而她的胳膊上则瞬间浸满了血渍。
敬一堂上下无不唬得要破了胆,几个婆子忙忙出去敲着铜盆扯着嗓子喊:“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啦!”闹得府上乱成一团。
而红星、娇红等则打热水的打热水、拿药和纱布的拿药和纱布、更衣的更衣、熬安神汤的熬汤,更是乱作一团。
连大夫人那边也被惊动了,派了齐嬷嬷带人过来看望。
只见春霞脸色发白,嘴唇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眸中满是惊恐,发髻有些散乱,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再看到她胳膊上裹着的厚厚纱布,闻着屋子里的血腥味,齐嬷嬷不由心上一沉。传达了大夫人的话好生安慰了她一阵子,又调了护卫整夜守在敬一堂外头,叮嘱红星等好生伺候,便匆匆回去禀报大夫人了。
齐嬷嬷刚走,二房、三房也都派了人来看,红星等哪里顾得上?匆匆让她们看了一眼简单说了一下子情况、道了谢便打发她们走了。
服了安神汤,好不容易春霞才安定下来,沉沉睡去。
却死活都不许人离开*榻前,更不许熄灯。娇红和绿袖便带了两名老成持重的婆子在一边守候着。
她睡下了,敬一堂上下却没有一个敢睡的。众人嘴上没说,心中却没有一个不在想着侯爷。
她们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侯爷知晓了此事会怎样大发雷霆!而她们又该如何去承受侯爷的雷霆之怒!
总之,这是她们伺候不周的缘故,这一顿惩罚是绝对跑不掉了的,只看是轻是重罢了!
众人不禁大叹倒霉,更暗恨那下手之人:好好的为何要挑侯爷不在的时候下手?若是侯爷在,她们的责任便没这么重了!可话又说回来,侯爷在的时候,哪个牛鬼蛇神敢来找夫人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大夫人便带了从太医院请来的李太医并两名医女亲自过来探望。
看到春霞神色怔怔后怕、精神萎靡不振、脸色发白的躺靠在*榻上欲要起来行礼,大夫人连忙上前按住了,关切的安慰了几句,嘱咐她好生休养、不必多想,又道此事定会给她一个交代,从今夜起便调外院侍卫在敬一堂周围值夜,断断不会再发生昨夜的事等等。
春霞这才神情稍缓,感激的连连点头。
大夫人便请李太医上前为她诊治伤口。
男女有别,且她身份贵重,李太医自然不敢上前去看她胳膊上的伤口,便在榻前拉起一道活动的屏风,由两名医女在里边诊断伤口,将情况说给屏风外的李太医听。
春霞自己就是大夫,她懂得怎样处理伤口,自然也懂得怎样让伤口看起来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