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体的日子,你们两家人就赶紧商量商量吧,呵呵!看着时间是紧了点,不过也没关系,缺什么少什么,张大人说了,尽管说一声便是!不管是银钱还是人手,都不成问题!”
这就是天大的体面了!整个乌桕村都没有谁家有过这样的威风!杭赞和叶氏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笑呵呵的点头什么都应了。
李师爷见任务完成,便笑着起身告辞,叫那放马去了的车夫套了车便走,顺便将张祺主仆两个带回去。张祺眼泪汪汪的望着杭东南,清澈的眸子中波光盈盈,可怜兮兮的向杭东南望过来,委屈得不得了。看得叶氏一阵心疼,忍不住叹气。
杭东南面无表情,瞧也不再瞧她一眼,向李师爷抱拳道:“到时候有劳师爷了……”
“呵呵,杭捕头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跟张总镖头说!杭镖头,老夫就先回去给县太爷复命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啊!”李师爷笑道。
杭东南抱拳道谢,看着他们去了。
“哼!”看着马车远去了,叶氏这才想起来同杭东南翻旧账,恨恨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转身进院子去了。
“爹!”杭东南扬眉叫了杭赞一声,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喜之不禁的神色。
“呵呵!”杭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你娘,这事儿我会拿主意的!时间虽然有点紧,但县里什么都能买得到,咱们家这点银子也凑得出来,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唉,没想到小霞这孩子,如今这么出息了,能娶到他,也是的确是咱们家的福气呀!”
杭东南感激一笑,“爹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傻话!”杭赞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心中突然就涌起一股感慨,一转眼儿子就这么大了,都要娶媳妇了!
尽管叶氏一百个不情愿、不甘心,可此事却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没法回转了。
两家人很快商量好,将日子定在八月初八,正好赶在中秋节前。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过程飞快而过。好在有专业的媒婆,都是惯熟做这些事情的,进行起来也十分的顺利。
这也是春霞头一回见到古代的媒婆,跟喜剧电影中穿着花衣裳、头戴大红花、一张胖脸涂脂抹粉、最标志性的嘴角长着一颗豆大的黑痣颇有不同,相同的是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那笑叫人见了没来由的便觉得亲切——专业到了一定的水准,那真是一种境界了!而且,口才特别非常极其的好。这使春霞想起从前闲暇之余偶尔在某本书上读到的一首专门讽刺媒人的民间歌谣,写道是“一条帕子两边花,背时媒人两面夸;一说婆家有田地,二说娘家是大家;又说男子多聪明,又说女子貌如花;一张嘴巴叽里呱,好像田中青蛤蟆;无事就在讲空话,叫儿叫女烂牙巴;日后死在阴司地,鬼卒拿她去捱叉。”
好在两家知根知底,媒人说成一朵花也没什么关系,却是令春霞暗暗起了警惕之心:将来她的儿女要成亲,绝对要自己相看,绝对不相信媒人这张嘴……
之后,两家人又各自忙着准备聘礼和嫁妆。
其实按叶氏原本的主意,这门亲事非要办的话,简单一点就行了,用不着太大的排场。可是县太爷亲自发了话,又表示会送贺礼,这排场要是小了,岂不是令县太爷难堪?而且在村里头也不够威风、不够神气不是?
那么,就得大办了!可是,娶的偏偏是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叶氏又觉得不甘,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
杭赞倒很痛快,拿出了家中几乎全部的存款五百两银子,其中三百两拿出来准备聘礼,二百两用来办酒席,顺便将家中里里外外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一些。
杭东南觉得不太够,便有拿出了自己私存的二百两,全部让用来添置聘礼,又叫母亲不必再买头面首饰,他已经另外准备好了,到时候往上添就是。
叶氏气得直追问他的私房,杭东南再三表示没有了、留下这些本来就是为今日准备的,叶氏这才忿忿作罢。心里更觉得春霞把自个儿子给教坏了。不然儿子那么孝顺,怎么会藏私房!还藏了这么多!
杭家这边除了要办酒席琐碎事情比较多,其他的倒还好,一样样照着单子买便是了。左家那边,就显得比较鸡飞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