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从昨晚到现在,”三秋狐疑道,“队长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
盛忆刚低头重新系了下运动鞋的鞋带,闻言心虚地反问:“没有吧?”
……等等,她好像没有心虚的必要啊?
“有。”
覃书也瞄着她的神色,“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盛忆宣称道,“走了走了,早点跑完早点回来。”
这三天都有莫斯杯的比赛,可他们的日程安排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每天早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三十分钟晨跑。等出了基地大门,按照之前的路线跑了没几步,楚乌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教练这个骗子。”
他忿忿不平道:“明明说好要求我们做什么他也一起的,结果才跑了俩礼拜就消极怠工地偷懒,我明天一定要拉上教练同甘苦共患难不可。”
他发表这番说辞也变成了每早的必备功课,其他人对此都习以为常。反正真正实施的时候,楚乌一见着宋辞那张脸,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在训练赛里的失误表现过一遍,接着,毫不犹豫地选择从心二字诀。
俗称,怂。
“嗯,”三秋敷衍地点了点头,“那你加油。”
盛忆觉得看楚乌这样子挺好玩,不过她很快又把思绪转到了之前自己一直在思考的方向上来。
AFY选择针对她的方针,是先用加攻的麦克雷打出缺口,在这之后,原本是在侧翼起着骚扰作用的源氏和D.VA才会转守为攻,收掉残血的天使。而尽管负责这个任务的是两人,更多地最终击杀天使的则是源氏,他拔刀的时候同理。
拔刀先找天使位置是很多源氏玩家心知肚明的道理,但AFY这个源氏的行事风格……
被源氏击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盛忆试图回忆起当时的阵亡回放,凭此再反复琢磨他的那些小习惯。
有了——
灵光一闪的瞬间,盛忆忽然觉得脚下一歪。
不好!
她刚闪过这个念头,钻心的疼痛就让她重心不稳地顺着惯性向前栽去。幸好跑在她后面的青木正好抬头,赶上一步就拽了她手腕一把,把人往后带了带,缓住她摔过去的趋势。覃书在旁边也立刻反应过来,仍然有些不稳的盛忆借着他伸出来的胳膊原地蹦跶了两下,这才终于稳住。
“哎?”前面的几个人发现他们忽然停下,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怎么了这是?”
盛忆沉默半晌,“……脚扭了。”
楚乌诧异地打量了一下他们刚才跑过的地方——路面上平平整整,没有台阶,更没有什么坑坑洼洼之处。
“平地崴脚?”
“……”盛忆闻言更觉丢人,“闭嘴。”
楚乌还真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他做了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接着,他又用大拇指比了比自己身后,指指盛忆,又伸平两手,做的动作就像在示意把一个东西从这个地方搬到那个地方。
“哦,”三秋看着他的肢体语言,尽职尽责地翻译,“他说前面有长椅,先把苍术扶到那里坐会儿吧。”
覃书:“……”
盛忆:“……”
SHIN:“……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扭伤的左脚一挨地还是有些钻心的疼,盛忆“嘶”地倒吸了口冷气,也就任由覃书扶着自己,靠还完好的右脚一点点挪到了五六米外的长椅边上。
她坐在椅子上,看见楚乌实在憋得难受,无语了两秒后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开口说吧。”
楚乌如释重负。
“伤得怎么样?”他马上问,“要不要去医院?”
楚乌问这话的时候,覃书已经蹲在了盛忆的脚边,卷起她的裤腿,将她的袜子往下褪了褪,露出已经明显有些发肿的脚踝。接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肿胀的地方,“疼吗?”
一个“疼”字脱口而出,在看到他表情的瞬间,盛忆马上改口道,“还行,也不是那么疼。”
“医院就不用去了,看着也没多严重。”她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就有暗伤,落下个习惯性扭伤的毛病。我把药也带来了,回去贴上歇歇就行。”
“万一伤到骨头了呢?”覃书不依不饶。
“安啦,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