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兰丁能表现出一点恶意,顾子煜都能够顺理成章的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兰丁的耐心和善意,让顾子煜不知道该怎么说拒绝,但他始终没有办法再一次回忆,或者是复述那几天发生的一切。
顾子煜很明显的在情绪上又一次的消沉了下去。
兰丁并没有急于逼迫顾子煜非要说出来,她换了一个角度去问:“那么,她今天没有陪你来吗?”
顾子煜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不敢提及沈荷的名字,粗略的用‘她’来全程代指了沈荷,这一刻,随着兰丁的提问,顾子煜不可避免的又感到了心脏上泛起的那一股密密麻麻的裂痛。
他难耐的用手掌压在心口上,呼吸粗重的说道:“走了。”
走了。
兰丁不知道这个动词背后说明的是哪种意义,中文有时候就会有这样的繁琐,因为含蓄,而总是有隐晦的代指之意。
顾子煜艰难的抬起头,就看见兰丁脸上露出没太明白的疑惑,他也知道兰丁想多了,但实在是因为太难受了,而一句话都没办法说清楚,就只能摇了摇头。
兰丁不知道为什么顾子煜会突然的看起来这么痛苦,她以为顾子煜有什么身体疾病发作,赶忙跑到顾子煜身边查看:“顾先生?你需要联系医院吗?”
顾子煜这会儿已经因为越来越密集的疼痛而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尽可能让自己能够保持顺畅呼吸的姿势,仰靠在沙发上,然后难耐的以嘴呼吸。
兰丁一直担心顾子煜有事情,又重复了几次询问,每回顾子煜都会有气无力的摇头表示拒绝,兰丁没办法,只能一直蹲在顾子煜身边,以防顾子煜随时发生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