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字,听进男人耳朵里,却仿佛顾子煜说了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一般,神色恐惧而痛苦的扭曲。
他脸贴在地上,对面的打走沉重的步伐他听的一清二楚。
道义和生存,这个可怜的男人紧闭的双眼里闪过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说出顾子煜想听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
打手黑色的圆头军靴停在他眼前,在他猝不及防之间,镶了铁皮的鞋头就狠狠的一脚踹向男人的肩头。
“咔啦。”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仓库中清晰响起,顾虎的手下终于忍受不住,满面恐惧的扭曲着脸孔大声求饶。
“我说!我说实话!”
“是顾虎……顾虎让我去的——”
顾子煜的眼中闪着幽暗的寒光,在听到顾虎名字的时候,那双沉如古潭的眼睛猛然射出两道冷芒,灼灼的刺向地上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还有谁?”
顾子煜根本不相信,这里没有顾豹参与。
“没、没了……”顾虎的手下被顾子煜的眼神看的发憷,心脏打鼓似的跳动。
当发现顾子煜的手下挪动了脚步,似乎又要动手的时候,这个可怜的男人发疯一样的嚎叫起来:“顾总,真的、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是按顾虎的吩咐去做的事!求您、我孩子还小,求您饶了我啊——”
顾子煜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他抬起下巴示意自己的人回来。
“找个医生给他看看。”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情,他从椅子中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矗立于黑暗之中,“别让他死了,还有用。”
手下应声,转身出去叫医生,顾子煜的目光便幽幽停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男人身上。
他面色冷漠,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散发着清冷如月的寒芒,“我饶你一命,是看在你孩子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