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孙意然,显然已经顾不上仪态大方了,她只关心这酒能不能洗掉,或者这条裙子能否手洗。
“抱歉抱歉!”袁月半垂着眼皮,将其中得意的神情轻而易举的掩饰起来,她就是要孙意然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在各位上流名媛的注视里,出尽洋相。
最好,是越难看越好。
对孙意然而言,很显然,一个抱歉并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孙意然柳眉颦蹙拧起,竟然有了几分孙阿姨气急时候发火的市井模样,这在周围开始逐渐围观的名媛小姐眼中,是最令她们嗤之以鼻的。
孙意然揪着身上那块濡湿的淋了香槟酒液的布料,尖着嗓子对袁月怒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条裙子多贵!你赔得起我吗!”
当顾子煜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的时间,一楼已经熄灭的灯,顾子煜就借着窗外的月色,上了二楼。
男人打开二楼卧室的门,并没有看见本该在这个时间睡觉的沈荷,他有点意外,但也恰好就是这个时候,顾子煜捕捉到了一点从走廊尽头的家庭放映厅里泄露出来的电影声音。
顾子煜顺着声音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就见到沈荷缩在房间的大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一部老片子。
“呀!”
顾子煜开门的声音显然将正沉浸在电影剧情中的沈荷惊醒了,她就像是偷偷趁着父母出门,在写作业的时候打开了电视机的小孩子,被突然返回家的父母抓到一样惊慌失措。
一时情急,沈荷拉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神色流转潋滟的眼睛,带着点怯意的看着顾子煜问道:“你……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