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突然熄灭,好黑。
他本能地伸手摸索,摸索着找路。
前面,突然灯光一闪。
景物全非,身不在大厅。
这是一条大厦中的夹墙走道,大白天也需要灯笼照路。前面的走廊门口,站着另一位似乎更美更艳的女郎,穿一袭似紫非紫,似翠非翠的蝉纱衣裙,胭体若隐若现极为诱人,有若临凡的仙子,手擎红烛向他招手,嫣然媚笑万种风情。
两边的夹墙不见了,能见的只有女郎,烛光,似乎天地已不复存在,世间只有他,和在暗沉天宇下的秉烛女郎,因此女郎的形象更为特出,发出眩目的鲜明轮廓,其它一切都消失了。
他举步接近,女郎伸出纤手,挽住他的手臂,侧螓首给了他一朵闭月羞花的动情微笑。
往前走,进入黑影,然后烛火前照,射出一道光华,照出脚下的走道。
好华丽的闺房,动人绮念的牙床,撩人心魄的幽香,诱人血脉贲张的**鸳鸯枕。
女郎不再说话,俏巧地、温柔地将烛放在妆台上,新磨的大铜镜中,映出两人携手相挽的影像,郎才女貌,好一双天造地设的璧人。
娇媚地瞟了他一眼,女郎突然投入他的怀中,**地喘息,缠绵地亲吻他。
女郎的双手,本来蛇一样缠住他的肩颈,但身上的蝉衣衫裙,突然蛇蜕一样向下滑脱。
他紧抱着凝滑胴体的手,突然失去力量,而浑身却冲动火热,气血贲张。
力不从心,手的控制力失去了,与心中的想望与欲火配合不上。
颈部像上了大铁箍,绞痛的感觉君临。
千钧一发,长啸声划空而至。
脑门像挨了沉重一击,神智倏清。
身上的痛楚,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发出反射性的、不由神意控制的行动。
双手一合,像一把大铁钳。
**尖叫一声,双手改扳为推,滑不留手的胴体一挣一滑,居然从大铁钳中脱出。
砰然大震中,他仰面摔倒。
**也惊骇地急退,连退六七步方稳下双脚。
他一跃而起,眼前漆黑一片,哪有什么华屋香闺?原来是近河滩的一栋破茅屋,壁大半坍倒,是座废屋。
**并非**,而是穿了黑绸紧身,曲线诱人犯罪的女人。
头部有痛楚感,差一点点脖子就会被女人扭断了,啸声救了他,真险。
是余豪从远处发出的警啸,惊醒了他已入迷的灵智,真是数有前定。
一声怒吼,他向已退出屋外的女人扑去。
斜刺里冲来一个黑影,剑气压体。
他正在激怒中,身形疾闪,剑贴他的右胁擦过,被他挟住了。
“噗”一声响,他一掌劈断了黑影握剑的右肘。
另三个黑影,稍后一刹那到达。
三剑齐至,但目标却不见了,三剑同时落空。
剑光似电,一闪,再闪,剑气破风声是剑过后才人正耳的,可知挥剑速度的确骇人听闻。
三个黑影不知剑从何来,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等看到他的身影重现时,危险已经过去了。
“哎……”第二名大汉狂叫,飞返丈外。地下,掉落一条手臂,五指仍紧握住长剑不放。
浅草的地面,共遗落三只手。
“我的手……”第二名黑影的叫声更凄厉刺耳,左手握住断臂处,发狂般逃命。
第三名黑影倒下就起不来了,右臂几乎齐肩而折,受伤最重,在草中痛苦地挣扎叫号,一而再想站起来,却又痛倒在地。
刹那间,他斩下了三只手。
黑衣女郎身上没带兵刃,在激怒中,他仍然保持相当的清醒,丢掉剑闪电似的扑向黑衣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