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银衣剑客被反震出丈外。
姚文仲也退了两步,激斗倏然中止。
银衣剑客感到右胁下有物以高速擦过,胁衣划破了一道裂口,好险,只要稍退慢刹那,暗器必定贯入右胸。
“叮叮叮!”姚文仲身剑合一急退,剑击落了三枚暗器,运剑快速的程度骇人听闻,难确度更为惊人。
“该死的东西!”姚文仲怒吼,一跃三丈。
于兴山与于智,已退入林缘。
银衣剑客抓住机会,退至勾魂阴判身旁,察看薛信的伤势。
姚文仲毫无顾忌地飞跃而进,半空中左手疾扬,一星电芒破空而飞,向于兴山的背影射去。
这是他用剑击落三枚暗器时,接获的另一枚五虎断魂钉,这玩意不但沉重致命,而且淬了奇毒,被击中即使不死,如无该钉的独门解药,也保不住性命,歹毒绝伦,因此他被激怒了。
于智落在后面,人林便加快前奔,恰好到了于兴山身后,五虎断魂针也恰好到达。
“嗯……”于智闷声叫,针入身柱嵌在脊骨内,人向前冲,同时砰一声撞中一株大树,反弹而倒,做了于兴山的替死鬼。
“救我……”倒地的于智狂叫。
于兴山已像老鼠般窜走了,大限来时各自飞。
姚文仲纵落扭头回顾,已失去银衣剑客的踪迹。他不再回头,穷追于兴山。他觉得,这个姓于的很可恶,替银衣剑客出点子玩弄阴谋诡计,实有除去必要。
不久,他追近一丛蒿草,于兴山的背影,在前面十余步的草隙中乍现乍隐。
刚要纵起,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声,猛扭头,暗叫一声糟!剑不假思索地向后扔出。
这瞬间,可怕的抓力及体。
“呃……”身后的人闷声叫,双手抓住贯入小腹的剑向后急退,砰一声压倒了不少野草,开始呻吟挣扎。
是薛忠,地府双残的老大。
姚文件的右肩背,衣裳被抓开,抓力未伤皮肉,仅留下五道抓痕,但劲道已澈肌入骨,他骤发的护体神功,仓促间仅能发出五成保护力,保不住天魔摄魂爪的可怖一抓,立即气散功消,爪毒人体。
一阵昏眩感袭到,头重脚轻,他向前一栽,仆倒在蒿草上,浑身在抽搐。
银衣剑客有生以来,从没这样狼狈。
九个人自以为实力雄厚,必定可以追上姚文仲一举搏杀永除后患,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勾魂阴判,背了没有双手的薛信,三停折损了两停,自己也在姚文仲狂风暴雨似的攻击下,几乎失手丢命。
最令他难受痛恨的是:他仗以横行天下的宝剑,被姚文仲公然夺去,运神力一拆两段,这比杀了他还要难过,是令他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他在江湖奋斗了几年,费尽心机努力挣来的声威、名头与雄心壮志,这一下子就断送掉了,替他卖尽死力的两条臂膀薛忠薛勇,也毁在姚文仲手中,他痛心疾首的情景是可想而知的。
他带了勾魂阴判,咬牙切齿走上了回头路,心中难免嗔怪自己的那些人,为何不早些赶来接应?他是个输不起、没有风度的人,遭到挫折就埋怨,找理由向自己人发泄,大多数的人都有这种迁怒的通病。
到了最后一处伏桩潜伏处,那位眼线依往例窜出路中参见。他那一身银衣,在五六里外都可分辨。
“属下参见少庄主。”
“混蛋!夏侯大总管为何还没赶来?”他愤然怒声责问,脸色难看极了。
“属……属下不……不知道。”大汉吃惊地答:“小的……一直不……不曾离开这里……”
“半个时辰早就过去了,你不是说半个时辰,本庄的人就能全部赶来此地集合吗?”
“这……这是夏侯大爷派……派人传来的口信,小的只……只是一字不易……”
“闭嘴!”
“属下遵命。”大汉一头雾水,弄不清少庄主为何如此盛怒地责怪自己。
当然,大汉并不是糊涂虫,少庄主经过时带了八个人,目下只剩下两个,还有一个缺了手背回来的,显然发生了可怕的变故。
“人还在岭脚吗?”银衣剑客总算知道自己找错了发泄对象,口气缓和下来了。
“片刻前还有信号传来,还在岭脚。”
“好,我这就去岭脚。记住:留意姚小狗的动静,有所发现立即传讯禀报。”
“属下遵命。”大汉明白了几分:“可要向岭脚发讯,要那边的人派人接应?”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