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老头子怒叫,“啪”一声又拍了他一记耳光。
“云儿有一个要求,就是饶了黛妹。”逸云仍从容地说。
“那你就死,我就饶了她。”老头子冷冷地说。
“爷爷,黛儿愿死!”如黛大叫,要挣扎扑向紫电剑。
“别管你爷爷,天下间谁也不能迫你,除非奶奶死了。”老太婆抱住她,冷然说。
逸云目中神光再次涌现,似要喷火,他徐徐后退,凛然的问:“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么?”
“是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老头子沉声说。
逸云脸泛寒霜,一字一吐地说:“华逸云虽铸大锗,但罪不致死,何况我对黛妹已许下海誓山盟,并非心怀不善,不然亦不会眼巴巴地前来送死。黛妹是你的亲骨肉,你不究内情就下定论已无亲子之情。我华逸云可不是匹夫,家父母不许我无谓轻生。四耳光下手不轻,咱们师门恩义已绝。”面向姑娘,神色又变,凄然道:“嗲妹,别矣!我负你今生,谅我。我即将浪迹天涯将与草木同腐,愿你珍重。”
他在行囊中取出折扇,放在地上,那是姑娘的珍玩。
姑娘大叫一声,晕倒在奶奶怀中。
逸云厉啸一声,身形急射庄外,像电光一闪,没入残林余烬之中,瞬即不见。
忘我山人猛然惊醒,逸云每一句话,都深深锲入他内心深处,暗说:“这小子眸正神清,绝不是好色之徒,也许我错了,他和黛儿之间定有隐情,难道错怪他们了?”
他看了如黛一服,叹口气径自走了。
紫衣仙子走近婆婆,用爱怜的目光看了如黛一眼,轻声说道:“婆婆,我想先问问黛儿。”她伸手接过如黛,捏了捏她的人中。
姑娘悠悠转醒,双目直视,眸子茫然不动满脸皮肉没有任何表情流露。
婆媳俩吃了一惊,紫衣仙子尖叫道:“黛儿究竟你怎么了?”
如黛晃若未闻,不言不动。
“糟!她……她已迷失了本性,完了!完了!”老奶奶用惊惶的颤音叫,一掌按住她的背心一掌按住她天灵盖上,轻轻抚动。
“三婶,别枉费心力了,认命吧!”闲云居士说,幽幽一叹转身向玉麒麟又说:
“平侄,请转告令尊一声,我走了,也许我不再做居士,正式剃度觅地潜修,免了红尘的无穷纷扰,愿他珍重。”
玉麒麟惊道:“伯父,你……你?”
闲云居士黯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说道:“你爹今天的失常,并非纯是为了黛丫头败坏门风之事,这事只有我清楚,本来我不该说,但为了黛丫头我仍得告诉你,希望你慎重处理此事。”
接着,他将途经伏牛山庄的经过略说一遍,最后道:“一方面是你爹看不顺眼逸云与桃花宫妖女在一处,其次是逸云那一箭,几乎令我俩人当堂出彩,这难堪他憋在心里也是够难受的啊!加以摄魂魔君这一闹,扫云山庄几乎全庄遭劫,他失常并不是奇事啊!”
(LuoHuiJun:于是呼,“大侠”变成畜生不如。)
说完,举步便走。
突然,他一始头,“咦”了一声。
由正北山庄正门余烬中,幽灵似的飘来一个老太婆,点着寿星杖,冉冉飘近。
两头吸血神蝠,在老太婆头顶上空飞旋,只消有人叱喝一声,定会向老太婆扑击。
闲云居士突然停步,讶然道:“老婆婆,请问有何贵干?愿效微劳,老朽……”
老太婆停下了,接口道:“尊驾可是闲云后士辛大侠?”
“正是老朽,婆婆尊号可肯赐告。”
“老身人称天涯孤姥易婆婆。”她向如黛叫道,“黛几,婆婆得讯太晚,迟来一步,幸而你阖府乎安,可喜可贺。”
如黛像一尊活的石像,对外界的响动毫无感觉,易婆婆已看出竭倪,失惊道:“哎呀!她怎又神经错乱了?比上次更糟呀!”她急趋姑娘身畔,大叫道:“如黛,如黛,认得易婆婆么?”
如黛交了白痴,谁她也不认识,不言不动,目光茫然直税。
辣手隐娘也失惊道:“易大姐,你是说,黛儿曾经发作过一次么?”
易婆奇道:“怎么?她没告诉你们么?”
“她刚到家,就……就成这模样了。”
“那就奇了。糟!敢情是云哥儿离开她了么?”
众人全都失惊,面面相觑。辣手隐娘默默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