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也有了变化。罗浮真人虽老奸巨猾,却找不出进一步的破绽,其他五个老道,像是没口子的葫芦,始终木然无语,绝不交谈。
他看不出破绽,鼻中却嗅到了肉香,便起身走近,蓦地拔出长剑。
四老道吃了一惊,同时一怔。罗浮真人咧嘴大笑,问:“快熟了吧?”
“快了,还得片刻。”一个老道答。
“唔!香料不错。”罗浮真人猛嗅,高兴地说。
“这是在长安购到的五香,确是不坏。”
“我先尝尝。”罗浮真人说。
“不,还未熟。”老道急忙阻止,且在心中叫苦。
罗浮真人哼了一声,说:“贫道从不听人的话,任意而为。”
剑一挥,一条獐腿立断,他用奇快的手法一点,腿末落地,已被他用剑穿住了。他退在一旁,不管热油烫嘴,用手抓住,往口里猛塞。
“唔!不错,味调得正合口味。”他一面吃一面称赞,右手握着长剑,走向猎具堆称之处。
六老道的心,全在扑通扑通乱跳,暗叫苦也,果然苦也!罗浮真人一脚踢飞一个兽笼,直走到全真子的巨大背囊前,将剑向背囊一指,扭头叫道:“里面是啥玩意?重甸甸地。”
“那是衣物,道爷。”一名老道站起来说。
“打开看看。”
“道爷……”
“打开!”罗浮真人怒叫。
全真子一看事急,挤啦,猛地一声叱喝,向前飞扑。
老猪婆-把没抓住,爬起叫;“娃娃,你敢发横?”
她抓起虎尾鞭,突然“哎呀”一声尖叫,“砰”一声跌倒在地,狂叫着满地乱滚。
仙海人屠一跃而起,一声怒啸,抓起纠龙棒抢出。
全真子去势如电,扑向罗浮真人,怒叫道:“小辈你该死一万次!”
罗浮真人大惊,扔掉獐腿怒叫道:“好家伙,你果然是真人不露象……”
叫声中,他抢前一剑刺出。剑出一半;他只感到头晕目眩,心头作呕,腿一软,“砰”一声向前扑倒。
六老道飞快地从行囊和猎具袋中,拔出藏在里面的长剑,向前急射,迎向三个凶魔。
全真子手中的长剑寒芒如电,剑气直迫三尺外,龙吟之声乍起,他迎着仙海人屠,狞笑道:“老猪狗!这儿是你埋骨之地。”
仙海人屠是个识货的人,看到剑上异象,心中一凛,倏然止步说:“咦!你练有八成以上的罡气,你是谁?为何藏头露尾?”
“我是我,纳命!”
“你说早了些,我老人家擒住你,不怕你不说。”
全真子不敢用八卦剑法,一声怒吼,连攻五剑,罡气怒发。剑气发腾,剑芒如银虹飞舞,向老魔罩去。仙海人屠冷哼一声,纠龙棒左崩右砸,屹立不动,“铮铮”数声脆鸣,五剑俱解,他阴阴地说:“你再攻五剑,不伯你不露出狐狸尾巴。哼!八成火候的罡气,不成气候,老夫要将你活剥了。”
两人一阵急攻,人影依稀。老道手中剑确非凡品,可是敌不了纠龙棒,棒前四枝完好的龙角,专找他的剑身,他知道绝不能被锁住兵刃,不然大事去矣!
另五名老道每两人对付一个凶魔,一人背起了背囊,在旁准备应变。
金鹫赫连西海根本不避招,护身甲剑砍在上面,如中钢壁,毛发不伤。他的金枪凶猛辛辣,宛若神龙出没,但见金芒闪缩,四面八方全是枪影。枪乃兵中之祖,在他手中威力倍增,把两个老道迫得团团转,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甚至近身不得。
拉卜活佛的佛手杖,也威风八面,宛若雷电闪鸣,每一杖皆重如山岳,急似惊雷,叱喝胜扑,势如疯虎,把两老道迫得只有八方游走,仅堪自保而已,全真子眼看大事不好,突然大吼道:“乾坤合仪,稳下来!松师侄,撤!”
四老道立即一变,双剑合壁,一攻一守,配合得恰到好处,将金鹫和拉卜活佛牵制住了。
背起背囊的是松师侄,他立即向林中一窜。
金鹫一声虎吼,突然攻出两枪,人即向左方腾空而起,像头大鹰飞射林缘,身法之迅速轻灵,骇人听闻,不愧金鹫的名号。
他半空中插枪取弓,“嗡”一声弦响,刚奔入林中不到三丈的松师侄,突然嗯了一声,向左一踉跄;一校长箭划破了胁衣,带着血迹前飞,贯穿了前面一株大树,再偏一分,松师侄非死不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