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千机诗文锁后。
从早到晚,林小婉都闭门不出,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解锁之中。
《望庐山瀑布》、《关山月》、《峨眉山月歌》、《望天门山》……一首首诗篇,被她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化作指尖按下的顺序。
每解开一首诗,锁体内部便传来更复杂的机括转动声,表面的字块排列也随之变化,顶部更晦涩的字词出现,指向下一首诗。
厢房内也渐渐变了模样。
书桌、地面甚至床榻边,散落着无数写满字迹的纸张。
有的上面是完整的诗句,有的是支离破碎的词组,更多的是各种可能的组合与推断。
林小婉穿着一件素白的睡裙,乌黑长发未绾,随意披散着,裙摆和袖口沾染了星星点点的墨迹。
她时而蹙眉凝思,时而伏案疾书,终于,锁上的提示指向了最后一个关键字——“愁”。
就在林小婉已经准备,看看所谓机缘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她,卡住了。
明月高挂。
林小婉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桌上,头发有些散乱,裙上满是墨迹,白皙的脸颊上也蹭了一道墨痕。
她手中毛笔已经干了,面前摊开的纸上写满了与“愁”相关的诗句,却无一能触动锁中机关。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不对。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也不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还是不对!
她烦躁地用脚将角落里另一张写满诗句的纸勾过来,扫了一眼,无奈摇头,心中掠过的诗篇不下数十,竟无一匹配。
“……就不能设得简单一点吗?” 林小婉忍不住低声抱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高强度地回忆、推演、试错,即便有修士的精神力打底,也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她盯着那个冰冷的“愁”字苦思冥想,几乎要钻牛角尖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林小婉头也没抬,以为是红姑或是乐山乐水来送东西。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萧媚儿。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裙子,衬得肤色娇艳,只是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神情也有些复杂别扭。
林小婉余光瞥见是她,自顾自的碾着墨,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我不能来吗?” 萧媚儿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林小婉抬起头,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处停了停,问道:“昨晚落枕了,没睡好?”
萧媚儿被她看得心虚,眼神飘忽,嘀嘀咕咕:“要你管……”
林小婉,见她神情扭捏,回想起昨晚隐约听到隔壁的娇哼,心中了然…………女人就这点好,做事的时候无需全神贯注,能够发散思维,注意放在其他的地方。
“你,不说话,一直盯着我干嘛!”萧媚儿双臂抱胸,后退了两步。
林小婉笑了笑,然后脸带上点歉疚担忧的神色:“我在想该怎么向姐姐道歉,昨夜动静太大,不知是否,吵到姐姐休息了?”
“你!” 萧媚儿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涨得通红,差点就要冲上去跟林小婉厮打,“徐福!你不要太得意!”
见她真要气炸了,林小婉转移话题道。
“好了,说正事吧。你来找我,总不会特意来我这受辱的吧。”
萧媚儿狠狠瞪了她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不情不愿地说:“是……是红姑让我来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