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不答,只将烧红的烙铁再度贴近:“肯说了吗?”
“我……我……”
“嗤——!”
惨嚎,昏厥,泼醒,割肉,喂食,恢复,再问……
如此循环。
第五次将“视肉”递到廖昌嘴边时,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是铁衣门!黑水堂是铁衣门扶持的!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林小婉动作顿住,看了看手中那块肉,又看了看涕泪横流的廖昌。
她没有停。
“还不说?廖堂主的嘴可真硬呢!”
林小婉放下小刀,拿起铁钳,俯身精准夹住他一枚松动的牙,猛力拔下。
“呃啊——!”
“不愧是廖堂主。”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上一丝赞许,“换作是我,或许早就求饶了。”
林小婉轻轻笑了笑,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这样子,想跪也跪不了就是了。哈哈。”
笑声在地牢石室里回荡,森然无比。
她像是全然没有听到廖昌方才崩溃下的供述。
林小婉手中刀锋微转,心中冷然。
“廖昌的招供固然重要,但她更需确认这情报的真伪,而在彻底崩溃前,人的话最不可信。更何况,眼前正是个难得的机会……”
“啊——!!!”
接着,她执起小刀,在他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内侧轻轻一划。
眼下这个廖昌实验体,还有“视肉”这种逆天的恢复神物兜底,简直是绝佳的练习机会。
她一边用刀尖轻轻拨弄着伤口内的血肉,一边在心底冷静地思忖:
“若是会搜魂术就好了……直接攫取记忆,省时省力,还不用担心对方说谎。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交代,还要一步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反复验证,真是麻烦!”
“哦,原来筋腱在此处深处。” 她凝视伤口,心中默记,“下次可从侧面切入。”
廖昌的哀嚎、求饶、乃至先前吐露的“铁衣门”,此刻仿佛都成了无关的背景音。
她沉浸在人体构造的钻研中,借着“视肉”治愈之力,不断练习试错。
“这种‘手艺活’,果然还是亲自动手学得快。倒是省了再让小雀儿来教的功夫。”
半个时辰后,她甩去刀上血珠,方才抬眼。
“嗯?” 林小婉微微侧首,像刚回过神来,“你方才是不是提到了铁衣门?继续说吧。”
“你——!!!”
她听到了!
这贱人一直都在听!
廖昌瞳孔骤缩,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塌陷。
他再无丝毫隐瞒,嘶哑着,将城北三大势力——血刀会、幻音坊、铁衣门——的据点、人手、关系,乃至依附其下的各帮派细节,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林小婉静静听着,指尖在刀柄上轻敲。
待他语无伦次地讲完,她又将关键问题换着角度重问数遍。
见回答没有矛盾。
情报,可信了。
她上前,将奄奄一息的廖昌抱入怀里,运转《玄素经》丹鼎篇。
将一丝气息渡入对方身体,不过片刻,廖昌皮肤表面渗出极稀薄的脂状物,泛着异香。
林小婉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粗玉小瓶,用刀背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稀薄的“女质”刮取下来,导入玉瓶之中。
将玉瓶封好,林小婉目光扫过石室角落。
那座古朴丹炉静立在阴影中,旁边散落着她备好的药材。
廖昌的惨嚎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她心中已无波澜。
情报已得,‘女质’已取,接下来……该试试《水炼法》了。
她走到丹炉前,指尖拂过炉盖上的浮尘,眼底映着冰凉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