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爬起来。
膝盖撑不住,她用手肘拖着自己挪到墙角,背靠着墙,把身体缩成一团。
铁链被她拖过来,盘在脚边。
左脚踝上的铁箍冰凉,锈迹蹭在新磨红的皮肤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
链子很冷。房间很冷。身体还在发抖,高潮的余韵和寒意搅在一起。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受了伤的动物缩在洞里的频率。
她被锁住了。门锁、铁栏、铁链。三道。可最让她怕的不是这三道。
是她刚才开了口。
第二天。
门锁转动。她以为是他。身体先绷紧了——脚踝扯着链子往墙角缩。
进来的是齐铮。
齐铮穿著作战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地上——链子够得着的范围里。
托盘上是饭。一份干粮,一碗热粥,一杯水。她两天多没吃东西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
她缩在墙角,膝盖抱在胸口,看着托盘。
齐铮站着,没有催。
他的视线扫过她——光着身子、膝盖破了皮、小腹上有干涸的痕迹、左脚踝上扣着铁箍、地板上还有没擦掉的水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把她当首领的私有财产,不欺负,也不帮忙。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从臂弯里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托盘旁边。
一件衣服。干净的,叠好的,灰色的棉质长袖。
他没有说这是给她的。也没有说是谁让他带来的。他放下之后就出去了。门锁扣上。
她看着那件衣服。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去够托盘上的粥。碗是温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热的。胃抽痛了一下之后松开。
她把粥喝完,把干粮吃了。吃完之后她坐在地板上,看着托盘旁边那件叠好的衣服。
她没有去拿。
铁链盘在脚边,铁锈的暗红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