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毒？”皇帝眼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懒人听书 nren9.
“是。”宋祁川不卑不亢道，他为人刚正，脊背宛如钢板一般笔直，即便面对皇帝也不会弯下半分。
“一个小小的方知行，专门跑到成王府上毒害亲王，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皇帝的震怒在意料之中，然而宋祁川就像一块木头，不管皇帝脸色如何可怕，依旧面色如常。
“皇上，此事事发突然，臣也是听属下来报，成王府的府兵同方知行当街争执，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因为事关重大，臣不敢隐瞒，马上来报，至于事情的真伪，臣以为，还需查证。”
“正月十五刚刚被人刺杀，所有证据直指黎王，如今又被下毒，这么明显，当朕是傻子吗？！啊！”
宋祁川伴君多年自然知道皇帝的脾气，这是个狠起来连自己亲娘都能下手的主儿，如今黎王同成王势如水火，若真的惹皇帝震怒，前朝九王案说不定会重演……
“皇上息怒。”
贤文帝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目露寒光，半晌，就在宋祁川以为他会命令彻查此事找出真凶的时候，皇帝突然起身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道：“上元一案，不管卿查到了什么，都不要透露。”
宋祁川微微睁大了眼睛：“皇上的意思是……”
“将所有同黎王有关的证据统统销毁，朕这一年来身子大如不前，这么多儿子却是小的小残的残，唯二中用的只有黎王和成王。现在成王是个看不见的半残，若是真查出对黎王不利的证据，今后这惜兰的江山朕又该交到谁的手中？”
这是贤文帝多年来第一次透露与立储相关的信息，宋祁川不禁紧张，手心很快出了一层热汗，道：“皇上，万一、臣是说万一、万一上元案真的同黎王脱不开干系，那臣该如何向成王交代？”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纵然宋祁川身高八尺，皇帝在他面前也要微微抬头，可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势一拿出来，顿时让他笔直的脊背向下弯了几分。
半晌，贤文帝幽幽道：“宋卿，你跟朕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知该如何为君分忧吗？”
这下，宋祁川再不能装傻，只得应下他的意思，从喉咙中勉强挤出一句话：“臣，遵旨。”
“行了，去吧。”
宋祁川走后，贤文帝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向来不喜不怒的脸上露出几分悲悯的神情。
在那高高的房顶上爬过一只蜘蛛，它笨拙的挪动着身子拉出一根长而透明的丝线，似乎是想要结出一张网来。可一阵风吹过，蜘蛛费尽心思编织出来的网便破掉了。很快，蜘蛛又重新开始了动作，这一次它小心翼翼，终于织出来一张小小的网，然后安静的卧在网的边缘等待自己的猎物。
贤文帝出神的看着这只蜘蛛，从一边拿起火折子靠近，唰的一下，蜘蛛编了大半个时辰的蛛网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自量力。”皇帝嘲讽道，也不知是在说谁。
又是一阵微风，皇帝一个哆嗦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定睛眼前哪有什么蜘蛛。他说不出为何有些怅惘，随即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正月里哪有什么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