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一次兼职时第一次见到了木侑宁,后来在社团活动时发现居然还是校友,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她一直像自己第一次见她时那样温柔、带一点点不怎么擅长与人接触的羞涩。
自己大学几年忙着评优评先加综测,同级里没交到几个真正好好相处下来的朋友,倒是这个小学妹,团建之后一脸不好意思地走到自己身边来加自己的联系方式,几年相处下来倒也渐渐熟悉地得像朋友一样。
“好吧,”江跃抬头看向月亮:“月亮很圆呢!”然后低头看着台阶下的木侑宁:“你快去找他吧,这小孩……听上去很活泼的样子。”
木侑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江跃道了别赶紧往自习室的方向赶去,到了那里自习室的门口已经开始熄灯,催促离开的音乐渐渐停止,学生们几乎走尽,稀稀落落、三两个结团的往外走。
木侑宁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想往里走人家已经不让进了,磕磕巴巴解释着:“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好像还在里面,我得进去找他……”
“不好意思啊同学,里面人已经全部走光了,到时间了我们要闭馆了。”
拉扯之间灯已经全部熄掉,值班的同学给门边给门落锁边对木侑宁说:“你弟弟多大了呀,没看见有小孩进来呀,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呀,你没给他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人家也并不关心木侑宁说了什么,随口说完便离开了,木侑宁趴在玻璃墙上借着月光往里瞧着,好像是没有什么人了,木侑宁更加紧张,心跳得扑通扑通。
不会这么倒霉吧?他不会真的跑了吧!
木侑宁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失魂落魄地顺着台阶走下来,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了拉她的裤脚,然后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木侑宁吓了一跳,循着动作低头一看一脸惊喜:“哎呀!小北!你出来了!你没跑啊!你你你吓死姐姐了!”
原来人没跑呀!吓死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先入为主,恶意揣测了。
祁江北蹲下身蜷缩着倚在一边的花坛旁边刚好隐进阴影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蹲了个人来。
纤细的脚腕攥在手里,祁江北垂眼遮住来回转动的眼珠,睫毛上下翕动间,大眼睛就有些水润润的,松开手抱着膝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小脸同时抬起,算是对木侑宁闹着小脾气的回应。
月光下瓷白的小脸挂了两道亮晶晶的水痕,
嗯?
哭了吗!?
你看这事儿整的!
祁江北拉着木侑宁木侑宁的手捧着自己的脸,啊啊啊啊啊——木侑宁站在台阶上俯视着祁江北,只感觉到小孩弱小无助又可怜。
愧疚值拉满!
说话间赶紧拉着祁江北的手站起来走到大路上,借着月光检查他,又是担忧又是心疼:“姐姐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没回呀?不会一直没吃东西吧?饿不饿呀?呀!”
木侑宁捧着他的脸拉近自己凑上去一看:“脸怎么回事?被蚊子叮了吗?”
祁江北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听到木侑宁这样说大眼睛立马眨巴了两下开始泛红,连带着声音也很低落,抽了抽鼻子像是哭了很久,囔囔的:
“我等了你好久……”随后将人一把抱住,弯腰将脑袋凑到木侑宁肩膀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手机都没电了……下动车那会儿就没电了……你说了要让我在这里好好等你的……”
祁江北脸颊上被叮了两个蚊子包,手背上也被叮了几个,幸好天热来得时候穿了长袖长裤防晒,否则非被南方夏天的毒蚊子咬烂了不可。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坐了多长时间,木侑宁暗暗吐了吐舌头,从包里取出随身带着的止痒膏,掰过他的脸仔细的涂抹着。
白净的小脸上两个红点点很是醒目,木侑宁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祁江北红着眼眶伸出手来:“这里也有。”说话间又贴近她身上一把搂住。
委屈得很呐!
木侑宁见此只好软下语气不住地道歉,周围来来往往还是有人,这么大个人挂在自己身上,木侑宁脸上有些挂不住,嘴里诚恳真挚的道歉,手上暗暗用了力气推他。
“不要!”这意图当然被祁江北察觉,不悦地将人搂得更紧,语气低落得很可怜,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得寸进尺:“要亲亲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