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话，妈妈不舒服，”她慢慢坐下来，靠着阳台门坐到地上：“我吵了年年睡觉。”
可惜那时候我词汇量有限，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围观。
“大伯呢？”虽然不喜欢木祁江，但自从我回去之后大部分都是他照顾我的。
当然了他们一共也没回过几次家。
“爸爸要挣钱。”她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像是刚刚理解爸爸就是大伯的意思。
“我……”我一把抱住她，却把她吓了一跳，我想告诉她不用担心，我往后会保护她，再也不用受欺负，我们可以好好玩，我现在睡的床特别大，哪怕我们长得很大很大也够我们两个躺下。
“小北……”
我抬头她刚好也在看我，她终于想起我了，我鼻头一酸竟然下意识想要掉泪，但我还是忍住了，不能在她面前哭。
姐姐……
“儿子——”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刚刚牵起来的记忆，房门被打开，露出木祁江讨厌的笑脸。
“怎么回事啊不许欺负姐姐，你这臭小子，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他不由分说就要把我拉开，我死抱着木侑宁，怎么也不肯放手。
“怎么回事啊你看都把你姐姐拽哭了……”
我没听出他话里的炸，只听到他这么说就下意识松开了手，下一秒她又被那个讨厌的婴儿哭声呼唤过去，这是我在九岁之前见到她的最后一眼。
分开之后我被木祁江和祁北芳她们带着去了好多地方，有在上学但基本都待不久，我总是想她，想她现在应该怎么样了，想她到底把我忘到哪个阶段了。
眼前的一切都好无聊，我越来越想她，老师没收了我画的她，还把祁北芳叫到学校里去，他说我课不好好上，将来不会有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没有她有出息有什么意思，喜欢她才是我最大的出息。
他叫我回家反省，车上祁北芳骂我跟木祁江一个窝囊样。
“什么是窝囊？”
她没理我，我也不懂，我就是喜欢她，什么都不干就想喜欢她。
“废物。”
我的问题换来了她的白眼，不过这不是真正让我生气的，老师不让我喜欢她我就去别处喜欢她，画室，公园，我在各种漂亮的地方画她，可后面连这些地方也没办法去了，我被勒令回到学校，我讨厌的学校。
这个学校更讨厌。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翻我的书包嘲笑我的画，你笑，你再笑一个试试。
他笑不出来了。
我又转学了。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真的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她变了好多，来之前我把家里其他房间都锁了扔了钥匙，可恶，她宁愿睡沙发睡储藏间也不愿意和我一起。
不喜欢我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了，她总是低着头，总是不停地做事情，傻瓜，不要做了呀，没发现房子一直都很干净吗？有人每天来打扫的。
她做饭真好吃，不行不能再让她做家务了，太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