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蓝逸双手奉上玉简,"此物与姑苏蓝氏心法颇有渊源。"
蓝忘机修长的手指刚触及玉简,室内的烛火骤然转作幽绿。
一缕黑雾自简中渗出,如游蛇般缠绕上避尘剑鞘,剑身顿时震颤,发出清越铮鸣。
"玄寂无相魇,本是'寂灭道'最后一位大能的琴灵。"蓝逸指尖轻点玉简,黑雾中浮现出一张断裂的古琴虚影,"因主人坐化时执念未消,琴弦化魔,反噬其主,吞噬整座仙门。"
玉简突然剧烈震颤,黑雾在静室内翻涌成形。蓝忘机眸光微动,只见雾气中隐约现出自己年少时跪在雪地里的身影,又转瞬化作云深不知处燃烧的惨象。
"此物最擅'心魔共鸣'。"蓝逸翻动玉简,现出内里镌刻的残谱,"但若能以《问灵》反制..."
他指尖轻拨,一段清心音律流淌而出。黑雾中的幻象渐渐凝定,化作点点荧光没入避尘剑身,剑光顿时澄澈三分。
"父亲或可从中参悟《玄寂琴典》。"蓝逸抬眸,"虽走极端杀伐之路,却与弦杀术同源。"
蓝忘机点头,看向一旁的魏无羡,微微皱眉朝蓝逸问道:“那你爹呢?”
蓝逸看向魏无羡,沉声说道:“爹爹是自己收获的传承,不在我这。”
魏无羡懒散地斜倚在案几旁,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鳞片。
他忽然咧嘴一笑,指尖一弹,鳞片"铮"地一声悬在半空,骤然扩散出一圈血色光晕,"我这‘噬灵冥蛟’的传承,可比你们中规中矩的功法有意思多了。"
随着魏无羡的灵力注入,鳞片上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在空中流转。
蓝忘机眉头微蹙,避尘剑在鞘中轻颤——那些符文分明是浓缩到极致的怨气所化。
"魂御煞,怨化力。"魏无羡指尖一勾,符文突然凝聚成一条微型血蛟,在他掌心游动,"简单来说,就是把别人避之不及的怨气,变成自己的兵器。"
血蛟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黑影落在地上,瞬间凝成七具人型凶兽虚影。其中三具格外凝实,一具手持残剑,剑锋上还跳动着生前修炼的剑意。
"看到没?"魏无羡打了个响指,持剑人型凶兽突然使出三招精妙剑式,"这些家伙可不止会咬人——要是提前炼好元婴级的尸王..."他眯起眼睛,虚影骤然膨胀,散发出接近蓝逸的灵压,"或许就算遇上成堆的元婴凶兽,也能用人海战术堆死他。"
魏无羡突然抓起茶盏泼向空中,水珠尚未落地就被血色符文裹住,眨眼间化作一副狰狞战甲。
甲胄表面不断浮现痛苦人脸,一支袖箭射上去竟被直接吞噬,箭杆瞬间腐化成灰。
"在战场上,这玩意儿会越来越厚,我可以给我的尸将叠甲。"他敲了敲肩甲,一张扭曲的人脸突然咆哮着扑出,"死的人越多,甲就越硬——当然,对你们名门正派来说可能有点...嗯,有伤风化?"
蓝忘机突然伸手按在甲胄上,灵力探查后瞳孔微缩——这根本不是实体铠甲,而是高度压缩的怨魂集合体。
陈情不知何时已抵在唇边。魏无羡眼中红光一闪,吹出一个尖锐的单音。
"咔!" 案几上的茶杯突然裂开一道缝,在场其他三人猛地按住太阳穴,运转《洗华》抵抗——那声音像根烧红的铁钉直接扎进识海,真疼。
"对付杂鱼,一个音就够了。"魏无羡转着陈情,得意地看着三人凝重的表情,"要是完整吹完《乱魄抄》,就算元婴修士也会变成白痴。"
血色符文突然收拢,凝成一个巴掌大的婴孩虚影。
那婴灵蜷缩在魏无羡掌心,胸口插着半截折断的匕首。
"这是最麻烦的术法。"他难得露出正经神色,"需要怨灵自愿献祭..."
婴灵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睛直视蓝忘机,"上次乱葬岗暴动,有个小姑娘的魂魄..."
话未说完,婴灵突然尖叫着消散。
魏无羡甩了甩手:"总之能替死一次,但十年才能炼一个。"阳光映得他眼中血光忽明忽暗,蓝忘机突然按住他手腕,灵力探入后脸色骤变。
那些在经脉里奔涌的,根本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灵力了。
"魏婴!!"
"安啦安啦,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魏无羡嬉笑着抽回手,“可能这就是元婴功法带来的变化吧!”